风吹日晒,海气侵蚀。
恐怕不过数月便会锈蚀失效,稳定性存疑!
届时维护成本叠加,岂非得不偿失?
远不如使用灵材炼製的正统阵法可靠!
此乃其一!”
“其二!”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声音也拔高了些:“如此简陋阵法,传输距离有限,信息简略。
若遇强干扰或恶劣天象,必然失效!
如何能担当重任?
与我星宫堂堂正正之威严岂非不符?
若传讯中途出错,貽误要事。
谁又能负起这个责任?”
他说完,微微屏气。
期待地看向两位长老,尤其希望得到祖父的支持。
他觉得自己的质疑合情合理,直指要害。
恆顾闻言,脸上並未出现孙皓期待的慌乱或恼怒。
眼底隱藏著若有若无的、仿佛看跳樑小丑般的笑意。
他並未立刻反驳。
而是带著一丝“惭愧”地看向两位长老,尤其是墨渊长老。
果然,没等恆顾开口,墨渊长老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先是冷冷地瞥了孙皓一眼,那眼神中的失望和警告让孙皓心头一凉。
旋即,墨渊长老沉声道,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训斥:“皓儿,闭嘴!徒惹人笑!”
“顾执事演示此阵,意在展示一种思路。
一种以极低成本实现广域覆盖的可能性!
其价值在於战略层面,而非与正统高阶阵法比拼单体性能!
你连这都看不明白吗?”
“锈蚀?维护?
难道星宫连给凡铁定期涂刷防锈灵漆的人手都派不出了?
相较於其成本,这点维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传输距离与稳定性?
此阵本就不是为了替代现有传讯体系。
而是作为补充,覆盖以往无法覆盖的盲区!
能传递一道示警信號或一道简令,其价值就已足够!
要求其与千里传讯符媲美,岂非苛求凡铁堪比精金?
愚蠢!”
玄云长老也抚须摇头,语气温和却同样否定了孙皓:“孙师侄,墨渊长老所言极是。
看待新技术,需著眼其长处,而非以其之短攻彼之长。
此阵之长,便在海量”与廉价”,此二者结合。
便诞生了前所未有的价值。
可靠性问题,可在后续推广中逐步优化解决。
因噎废食,绝非我辈修士应有之態。”
两位长老的一顿驳斥,尤其是来自自家祖父的严厉训斥。
让孙皓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彻底哑口无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整脚的丑角。
所有的质疑在长辈们看来都显得如此短视和可笑。
他訥訥地低下头,再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先前那点幸灾乐祸和看戏的心態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比的难堪和深深的嫉恨。
凌玉灵適时开口,声音清越。
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也將话题拉回正轨:“二位长老见解精深,晚辈受教。
如此看来。
顾兄这套磁元导引阵”思路,確实极具推广价值。
事不宜迟。
当儘快选定试点海域,进行规模化建造试验。
验证其实际效果与长期稳定性。”
恆顾这才从容接口,对著两位长老和凌玉灵微微躬身:“晚辈必当竭尽全力,完善此阵,不负长老与仙子期望。”
至於面如死灰、缩回角落的孙皓,此刻已无人再留意他。
他的存在,仅仅是为了衬托恆顾方案的优秀与长老们的明智。
磁元导引阵演示的成功,在星宫高层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其以凡俗材料为主、大幅降低能耗的特性。
让之前许多持反对或观望態度的长老们转变了看法。
规模化推广的议题被迅速提上日程。
然而,核心技术难题也隨之凸显。
钱执事在向长老会详细匯报时,重点强调了恆顾的说明:
此阵效能高度依赖於对各地独特磁极分布的精確测算与適应性设计。
阵台布置需因地制宜,非通用图纸可批量复製。
“如此说来,”一位长老沉吟道:“每一处阵塔的选址与建造,皆需量身定製?”
“正是如此。”钱执事恭敬回答:“据顾执事所言,此乃阵法核心难点,非精通其道者不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