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罢了,相逢即是缘
    叶小婉顺藤摸瓜,找到了刘根。

    当得知这是看起来憨厚木訥的刘根种出来的时,她大吃一惊。

    不过为了保护他,叶小婉並没有给刘根什么职位或者特权,甚至都没有对外提及此事,只是让其去灵植堂报导。

    这样一个小子若是突然得势,迎接他的可不会有什么好未来,必须想个更妥当的办法。

    既能服眾,又顺理成章,还免得被別人说走关係。

    顾清源站在藏经阁的二楼,看著欢天喜地手舞足蹈的刘根。

    脑海中无字天书上,刘根的那一页虽然还在继续,但第一阶段的成果已经显现。

    “农家子刘根,以凡土育灵种,成紫源米。虽非天材地宝,却有济世之功。道在泥途,亦可开花。”

    【记述完成,获得岁月墨一滴。品质:凡品,上。】

    这滴墨,带著一股泥土的芬芳。

    顾清源將其融入体內,他感觉自己的根基更加扎实,仿佛变成一棵老树,深深扎根於这片大地之中。

    “种田,確实令人心安。”

    刘根忙碌起来,藏经阁有时候会只剩下顾清源一个人。

    不,也不是一个人。

    书架的角落里,似乎有些异动。

    顾清源走过去,发现一本古籍被咬烂了一个角。

    一只巴掌大小浑身雪白的小老鼠,正抱著一片纸屑,瞪著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惊恐地看著他。

    这小东西身上,竟然有极淡的空间波动。

    寻宝鼠?

    还是变异的?

    顾清源笑了,这漫长岁月总是不缺惊喜。

    “吃了我的书,可是要干活还债的。”

    他伸出手,拎起小老鼠的尾巴。

    这小东西不过巴掌大,浑身皮毛白得没有一丝杂色,滑溜得像是一匹上好的丝绸。

    被顾清源拎著尾巴倒吊在半空,它也不挣扎,只是两只前爪抱著半张残破的书页,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在拼命地咀嚼。

    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虽死也要做个饱死鬼的决绝。

    “《灵兽图鑑》第三卷,讲的是猪玀兽的產后护理。”顾清源晃了晃手里的小傢伙,“这书页是用一百年的黄麻纸做的,口感应该很粗糙,你倒是真不挑食。”

    小老鼠“吱”了一声,咽下嘴里的纸浆,甚至打了个饱嗝。

    它不怎么怕人。

    顾清源把它放在桌案上,用一只茶杯倒扣住。

    这老鼠有点门道。

    藏经阁设有防虫防鼠的阵法,虽然只是低阶阵法,但寻常的蛇虫鼠蚁根本靠近不得。

    这小东西不仅进来,还精准地找到一本含有微量灵墨气息的古籍下嘴,显然不是凡俗品种。

    顾清源坐回椅中,透过琉璃茶杯观察它。

    小老鼠在杯子里转了两圈,发现出不去,索性一屁股坐在杯底,两只前爪开始在光滑的玻璃壁上抓挠,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它的爪子上,隱隱有一层极淡的银光流转。

    “破禁鼠的血脉?”顾清源若有所思。

    在上古时期,有一种名为破禁鼠的异兽,天生对灵力屏障敏感,能啮噬阵法节点。

    不过那种异兽早已绝跡,这只小白鼠虽然有点意思,但血脉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充其量,就是个变异的小妖兽。

    “罢了,相逢即是缘。”

    顾清源掀开茶杯。

    小老鼠重获自由,却没有立刻逃跑。它耸动著粉红色的鼻尖,嗅了嗅顾清源放在案边的一碟炒黄豆。

    这是顾清源閒来无事当零嘴吃的。

    “吱吱。”

    它抬起前爪,指了指碟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倒是个贪吃的。”顾清源捏起一颗黄豆,弹了过去。

    小老鼠凌空接住,抱著黄豆就开始啃,咔嚓咔嚓响得欢快。

    自这天起,藏经阁里多了一位梁上君子。

    顾清源还没给它起名字,平日里就叫它那个谁,或者耗子。它就在藏经阁的房樑上安了家,顾清源也不赶它,只需它不咬孤本善本,其他的废纸残卷隨它去吃。

    甚至顾清源发现这小东西吃书还有个讲究,专吃沾染人气或者灵气的书。

    它就像是一个活体的灵气探测器。

    这一日,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

    后院传来锄头刨地的声音,沉闷,且断断续续。

    顾清源走到后窗边,推开一条缝。

    叫刘根的傻小子,又在折腾没人要的荒地。

    刘根来藏经阁做杂役这段时间,除了完成每天清扫落叶、擦拭迴廊的任务外,剩下的时间全都泡在这块地里。

    这是藏经阁后墙根下的一块狭长空地,原本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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