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个时候,王忆香越镇定。
沾网沾鱼並不是很牢靠,特別是收网期间,鱼很有可能脱网而逃。
“船速慢点。”
“好!”
王忆香打起十二分精神控制船速,前面沈宗磊將手里整理好的网全甩到了船上。
有了鱼,网再回去慢慢理就是了。
隨著第一条鱼出水,胖头胖脑的样子看得沈宗磊开心极了。
胖头鱼!
沈宗磊看著第一条离开水面的胖头鱼,至少有六斤!
他没有急著把鱼从网上拆下来,而是继续起网。
紧接著便是第二条,第三条。
当所有的网全部上船,船上已经有了四条胖头鱼和一条青鱼。
“快快快!赶紧回去把鱼取出来养著!”
王忆香都不用沈宗磊开口,手直接伸进水里搅动桨板,腰子船迅速在原地调头。
来的时候花了十几分钟,回去只用了一半的时间。
这也是腰子船的优势,划得快的速度都快赶上小电驴了。
坐在前面的沈宗磊甚至感受到翘头的感觉。
船一靠岸,沈宗磊便跳下去把船锚插好,然后和王忆香抱著大网往上面跑。
两人抱著网走进院內,刘香竹看著乱糟糟的网说道:“怎么不理一下就拿回来了,多费事啊。”
“哪有功夫理啊!沾到五条大鱼了!”
“什么?!”
鱼被网包著压根看不见,但沈宗磊自然不会骗她。
刘香竹急忙放下手里活跑到乱成一团的渔网面前將渔网扒开,两条胖头鱼的鱼鳃一张一合。
“哎呀!这么大的鱼!晓兰,作...作梅呢?”
“妈,她在餵猪。”
“还餵什么猪啊!作梅!作梅!別餵猪了!快出来!”
正在猪圈里面准备餵猪的杜晓丽听到声音慌忙跑出来,一眼便看到渔网里面缠著的大鱼。
不用刘香竹开口,她知道要儘快把大鱼取出来养著。
鱼乾和鲜鱼是两个价格!
“你把池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把池子洗乾净!”刘香竹立即指挥杜晓丽。
“晓兰,帮著取鱼!”
四个人八只手,最上面两条胖头鱼没遭什么罪便被取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三条,第四条。
当那条青鱼出现在刘香竹和王晓兰眼前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青...青鱼?”
“嗯,四条胖头一条青鱼。”
“作梅,池子洗好没有?”
“马上!”
因为以前有捞鱼大会战,所以家家户户都有养鱼的池子,只不过现在因为大鱼少见,这两年池子基本上都被用来装杂物了。
王忆香立即跑去帮忙,没几分钟便將池子洗好。
隨后两人挑著水桶下去挑水,沈宗磊也跑去帮忙。
没有抽水机,大家喝水都是从水库里自己挑的。
王晓兰则拿著水瓢將储水缸里面的水往水池里舀。
水池不大,长约两米,宽一米,深一米。
池子的水面有三十厘米左右时,刘香竹爬进水缸,让王晓兰把青鱼抱给她。
青鱼进入池子后,尾巴甩了两下便开始在里面游动,刘香竹看著才鬆了口气。
鲜青鱼的收购价是六毛五一斤,供销社牌价一块一,集市议价则是一块二。
沈宗磊沾到的这条青鱼约六斤重,卖给老张至少有三块九,自己拿去集市卖则是七块二左右,这也是刘香竹为什么这么重视这条青鱼的原因,因为一条鱼顶全家三四天赚的钱。
而胖头鱼比青鱼便宜些,收购价是四毛五,集市议价为九毛,比青鱼一斤要便宜两毛左右,同等大小,两条鱼能差一块二,相当於一百五十斤柴。
水池装了一大半的水后,沈宗磊、杜晓丽和王忆香三人算是累的够呛。
平时挑水都是慢慢走的,鱼著急要水只能来回跑。
从水库打水上来都是上坡路,来回跑几趟自然累。
但大家虽然累,可看著水池里面慢慢游动的鱼却觉得值了。
“磊子,你在哪放的大网?”杜晓丽问道。
“张家坳那里面,拐弯的地方。”
“大嫂,刚开始我也以为没鱼,当时磊子都收了一半的网了,谁曾想后面一半掛了五条,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这鱼在池子里养不长,下午等你爸回来看看怎么处理,能去集市卖掉是最好的。”刘香竹说道。
她不是打消王忆香的积极性,而是大鱼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