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张涛就起来收拾东西了。住院五天，病房里堆得满满当当——换洗衣服、尿不湿、奶粉、奶瓶、各种证件，还有亲戚们送的红包礼物，大大小小十几个袋子。
孔令君靠在床头，看着张涛忙活，笑了。
“张涛，你像个搬家公司的。”
张涛抬起头。
“不是搬家公司，是搬运工。”
她笑得更厉害了。
两个孩子躺在婴儿车里，并排着，都醒着。哥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妹妹也睁着眼睛，但她的眼睛跟着张涛移动，看他在屋里走来走去。
孔令君看见了，说。
“张涛，妹妹在看你。”
张涛走过去，蹲在婴儿车旁边。
妹妹看着他，眼睛黑黑的，亮亮的，眨都不眨。
张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宝宝，看爸爸干嘛？”
妹妹当然不会回答，就那么看着他。
张涛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她的小嘴动了动，像是在笑。
张涛愣住了。
“令君，她笑了！”
孔令君凑过来看。
“哪有？这么小的孩子还不会笑呢。”
张涛说。
“真的！她刚才笑了！”
孔令君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笑了。
“好好好，笑了笑了。”
上午九点，老张和母亲来了。
老张开着那辆奔驰S级，停在医院门口。母亲下车，快步往病房走。老张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令君，妈给你炖了鸡汤。”母亲一进门就说，“趁热喝，补身子。”
孔令君接过保温桶，打开盖，香气扑鼻。
“妈，谢谢您。”
母亲摆摆手。
“谢什么？应该的。”
张涛在旁边收拾东西，老张过来帮忙。
父子俩一人拎几个袋子，一趟一趟往车上搬。
搬到最后一趟，老张忽然说。
“涛儿，这几天累了吧？”
张涛摇摇头。
“不累。高兴。”
老张看着他，嘴角弯了。
“好。”
上午十点，东西都装好了。老张开着车，母亲坐在副驾驶。张涛开着另一辆车，孔令君和两个孩子坐在后座。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家开。
路上，孔令君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说。
“张涛，这几天像做梦一样。”
张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什么做梦？”
她说。
“生孩子。那么小的两个人，从肚子里出来。现在就在我旁边。”
张涛心里一软。
“不是梦。是真的。”
她低下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
“嗯，真的。”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母亲早就准备好了午饭，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
孔令君被按在沙发上，什么都不让干。
“你坐着，妈来。”
两个孩子被放在婴儿床里，并排躺着，都睡着了。
张涛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看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
两个孩子并排躺着，哥哥穿着蓝色的连体衣，妹妹穿着粉色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脸上，柔柔的。
他看了又看，然后打开微信。
朋友圈。
配了一行字。
“龙凤呈祥。母子平安。谢谢大家的关心。”
点击发送。
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就来了。
第一条，是周强。
“卧槽！张涛你太牛了！龙凤胎！恭喜恭喜！”
然后是点赞，一串一串的。
小王。
“张主任！恭喜！祝宝宝健康成长！”
小刘。
“恭喜张主任！龙凤胎！太幸福了！”
老郑。
“张主任，好样的！以后有得忙了！”
老李。
“恭喜恭喜！张主任人生赢家！”
张涛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孔令君在旁边问。
“笑什么？”
张涛把手机递给她看。
她看了看，也笑了。
“大家都对你好。”
张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