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他抬起头,脖子酸得厉害。但看见床上那三个人,心里一下子就暖了。
孔令君还在睡,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她旁边,都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哥哥的小嘴还在动,像是在梦里吃奶。妹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
张涛看了一会儿,轻轻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护士进来查房,量了体温,测了血压,一切正常。
“产妇恢复得不错。两个孩子也很好。今天可以试着下床走动了。”
张涛点点头。
“谢谢护士。”
护士走了,孔令君也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张涛,笑了。
“醒了?”
张涛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醒了。你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
“还行。就是伤口有点疼。”
张涛心疼得不行。
“忍一忍。医生说今天可以下床走动了,走动走动好得快。”
她点点头。
两个孩子也醒了。
哥哥先哭,声音洪亮,像吹喇叭。妹妹也跟着哭,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
孔令君赶紧把哥哥抱起来,撩开衣服喂奶。张涛把妹妹抱起来,轻轻拍着。
妹妹不哭了,睁着眼睛看他。
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像两颗葡萄。
张涛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宝宝,我是爸爸。”
妹妹眨眨眼睛,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但就那么看着他。
孔令君在旁边喂着哥哥,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张涛,你以后肯定是个女儿奴。”
张涛抬起头。
“什么叫女儿奴?”
她说。
“就是什么都听女儿的。”
张涛看看怀里的妹妹,又看看正在吃奶的哥哥。
“都听。儿子也听,女儿也听。”
她笑了。
上午九点,老张和母亲来了。
母亲一进门,就奔着两个孩子去了。
“哎呀,我的大孙子!我的大孙女!”
她站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小人,眼眶又红了。
老张跟在后面,也凑过去看。
看了一会儿,老张忽然说。
“我回去一趟。”
张涛愣了一下。
“爸,回去干嘛?”
老张没说话,转身走了。
张涛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
母亲在旁边说。
“别管他。他有他的事。”
上午十点,老张回来了。
手里拿着两个小红布包。
他走到床边,把那两个红布包打开。
里面是两把金锁。
龙纹的,凤纹的,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老张拿起那把龙纹的金锁,给哥哥戴上。
“这是爷爷给的。保佑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又拿起那把凤纹的,给妹妹戴上。
“这是爷爷给的。保佑你聪明伶俐,快快乐乐。”
张涛看着那两把金锁,愣住了。
龙凤金锁,成色很好,一看就值不少钱。
“爸,您什么时候准备的?”
老张看了他一眼。
“早就准备了。从知道是龙凤胎那天起,就去金店订做了。”
张涛心里一酸。
“爸……”
老张摆摆手。
“别说了。应该的。”
孔令君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
“爸,谢谢您。”
老张摇摇头。
“谢什么?你们是我的孩子。”
母亲在旁边抹眼泪。
“老张,你今天话真多。”
老张瞪她一眼。
“高兴。”
大家都笑了。
下午两点,大伯来了。
一进门,就奔着两个孩子去了。
“哎呀,我的侄孙子!我的侄孙女!”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小人,笑得合不拢嘴。
看了一会儿,他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塞到襁褓里。
“给,大伯给的。买糖吃。”
张涛说。
“大伯,他们还没长牙呢,吃不了糖。”
大伯说。
“那就留着,以后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