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张涛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孔令君还在睡。她侧躺着，肚子鼓鼓的，呼吸轻轻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柔柔的。
他没动，就那么躺着，看着她。
今天是预产期。
医生说，前后两周都有可能。今天正好是中间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肚子硬硬的，热热的。里面的小家伙们还在睡，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笑了。
还睡呢。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七点，孔令君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张涛正看着她，笑了。
“看什么？”
张涛说。
“看你。”
她脸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张涛说。
“好看。”
她瞪他一眼，然后坐起来。
刚坐起来，她忽然愣住了。
张涛看着她。
“怎么了？”
她摸着肚子，脸色有点奇怪。
“好像……有动静。”
张涛一下子坐起来。
“什么动静？”
她说。
“肚子有点疼。一阵一阵的。”
张涛心跳快了。
“要生了？”
她说。
“不知道。可能是假性宫缩。医生说过，有时候会提前几天。”
张涛紧张得不行。
“那怎么办？”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别紧张。先观察观察。如果规律了，就去医院。”
张涛点点头，但还是紧张。
两人起床，洗漱，吃早饭。
孔令君吃了半碗粥，就不吃了。
“吃不下。肚子不舒服。”
张涛更紧张了。
吃完饭，他们坐在客厅里，等着。
孔令君拿着手机，记录宫缩的时间。
“七点五十，一次。八点十五，一次。八点四十，一次。”
张涛在旁边看着，手心出汗。
“规律了吗？”
她说。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一次。”
张涛说。
“那去医院？”
她想了想。
“再等等。等十分钟一次再去。”
张涛点点头，继续等。
八点五十，一次。九点，一次。九点十分，一次。
越来越密了。
孔令君抬起头。
“张涛，去医院吧。”
张涛一下子站起来。
“好。我去开车。”
他跑出去，把车开到门口。母亲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大包小包的，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待产包。
老张也出来了，站在旁边，帮不上忙，但看着。
张涛扶着孔令君，慢慢上了车。
母亲坐在后座，陪着孔令君。老张站在车边，看着他们。
“慢点开。”他说。
张涛点点头。
“爸，您放心。”
车发动，缓缓开出巷子。
后视镜里，老张站在那儿，越来越远。
九点半，车到了济宁市妇幼保健院。
张涛停好车，扶着孔令君下来。母亲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进了产科，护士迎上来。
“是孔令君吗？”
孔令君点点头。
护士看了看她的情况，说。
“宫口开了两指。办住院吧。”
张涛去办了住院手续。回来的时候，孔令君已经被推进了待产室。
母亲在外面等着，看见他，说。
“进去陪她吧。这里有我。”
张涛点点头，进了待产室。
待产室里，孔令君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看见他进来，她笑了。
“来了？”
张涛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疼吗？”
她点点头。
“有点。”
张涛心里疼得不行。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她点点头。
宫缩越来越密，越来越疼。
孔令君咬着牙，一声不吭。但她的手，紧紧握着张涛的手，指甲都掐进他肉里了。
张涛一点都不觉得疼。
他只想替她疼。
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