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他起了个大早，开始收拾那些从济宁带来的东西。
后备箱里装得满满当当——孔府茶叶二十盒，孔府宴酒十箱，还有孔令君亲手准备的那些小礼物：济宁的煎饼、曲阜的糕点、母亲做的腊肉香肠，一样一样，用红纸包得整整齐齐。
今天要去给同事领导们送礼物。
这是孔令君交代的。
“你在西安，人家平时照顾你。过年回来，得带点东西表示表示。”她昨晚视频里说，“不用多贵重，就是个心意。茶叶酒，分分。那些吃的，给关系近的同事。”
张涛听着，点头。
“我知道。”
她又说。
“吴主任那边，多给点。他是你领导，一直照顾你。”
张涛说。
“好。”
“林老师那边，也得去。他是你导师，对你恩重如山。”
张涛说。
“我知道。”
“周强那边，给一份大的。他是你兄弟，从济宁跟你到现在，不容易。”
张涛笑了。
“好。”
挂了视频，他列了一个名单。
吴主任、林院士、刘所长、孙处长、周强，这是重点。一人一份：孔府茶叶两盒，孔府宴酒两瓶，再加腊肉香肠各一份。
技术中心的同事，一人一份小礼：煎饼一包，糕点一盒，意思意思。
材料所的同事，也是一样。
院办的几个熟人，也得有。
列完名单，开始装车。
上午九点，他先去了吴主任办公室。
吴主任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笔，笑了。
“张涛？什么事？”
张涛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吴主任，过年好。从老家带了点土特产，给您尝尝。”
吴主任看着那堆东西，愣了一下。
“这么多？”
张涛说。
“不多。孔府的茶叶，自家酿的酒，还有我妈做的腊肉香肠。您别嫌弃。”
吴主任走过来，拿起一盒茶叶看了看。
“孔府贡茶？这可是好东西。”
张涛说。
“是，岳父给的。明前采摘，手工炒制。”
吴主任点点头，看着他。
“张涛，你有心了。”
张涛摇摇头。
“应该的。您一直照顾我。”
吴主任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长江学者的事，院里支持你。”
张涛心里一暖。
“谢谢吴主任。”
从吴主任办公室出来，他又去了林院士那里。
林院士住在交大家属区，一栋老旧的楼里。张涛敲开门，林院士正在看书。
看见他进来，林院士放下书。
“张涛？怎么来了？”
张涛把东西放在桌上。
“林老师，过年好。从老家带了点土特产，给您尝尝。”
林院士看着那些东西，笑了。
“孔府的茶叶？你岳父给的？”
张涛点点头。
“是。还有自家酿的酒，我妈做的腊肉香肠。”
林院士拿起那盒茶叶，闻了闻。
“好茶。明前的吧？”
张涛说。
“是。明前采摘，手工炒制。”
林院士点点头。
“替我谢谢你岳父。”
张涛说。
“林老师，您客气了。”
林院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欣慰。
“张涛，长江学者的答辩，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涛说。
“正在准备。材料都齐了，就等通知。”
林院士点点头。
“好好准备。你的条件够了，答辩发挥好，问题不大。”
张涛心里一暖。
“林老师，谢谢您。”
林院士摆摆手。
“谢什么？是你自己有本事。”
从林院士家出来，张涛站在楼下，看着那栋老楼，发了一会儿呆。
林院士七十多了，还住在这么旧的房子里。每次来，他都觉得心里酸酸的。
但林院士自己不觉得。他说，书够看，茶够喝，就行。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学者。
下午，张涛去了单位。
周强在办公室，看见他抱着一堆东西进来，愣了一下。
“张涛，你这是干嘛？”
张涛把东西放在他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