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在孔府的内宅,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株腊梅,开得正好,香气幽幽的。
参加的人不多,都是孔家的核心成员。孔祥文和孔母,孔令君的几个叔伯,还有几个德字辈的老人。加起来,不到二十人。
张涛坐在孔祥文旁边,对面是孔令君的几个叔伯。
菜一道一道上来,比昨天中午的宴秀还要精致。
第一道,是“诗礼银杏”。但比昨天的更讲究,银杏是用蜂蜜煨过的,盛在青花瓷的小碗里,一粒一粒,晶莹剔透。
第二道,是“金钩挂玉牌”。豆腐是用豆浆现点的,虾仁是从海边运来的活虾,蒸出来之后,浇上特制的芡汁,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第三道,是“一品豆腐”。这道菜张涛昨天吃过,但今天这道,明显不一样。豆腐里填的馅,是鸡肉、虾肉、猪肉剁碎调制的,加了火腿末和香菇丁,吃起来层次分明,回味无穷。
一道一道,张涛吃得不亦乐乎。
吃到一半,孔祥文端起酒杯。
“张涛,这杯酒,我敬你。”
张涛赶紧端起杯子。
“爸,您别……”
孔祥文摇摇头。
“应该的。你来孔家三年了,这是第一次专门给你办家宴。”
他顿了顿。
“三年了,你做得很好。令君嫁给你,我放心。”
张涛听着,心里酸酸的。
“爸,谢谢您。”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孔令君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
孔令君的叔伯们也纷纷举杯。
“张涛,我们敬你。”
“姑爷爷,好样的。”
“以后常回来。”
张涛一一应着,一一喝着。
喝到最后,脸都红了。
但他高兴。
宴席结束,已经下午两点了。
张涛和孔令君回到房间,靠在沙发上休息。
孔令君看着他,笑了。
“喝多了?”
张涛摇摇头。
“没有。就是高兴。”
她靠在他肩上。
“高兴就好。”
两人就这么靠着,在午后的阳光里。
晚上,张涛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身边的孔令君还在睡,肚子鼓鼓的,呼吸轻轻的。
他没动,就那么躺着,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她醒了。
“几点了?”
张涛说。
“七点多。”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
“今天要回济宁了。”
张涛点点头。
“嗯。东西收拾好了吗?”
她说。
“收拾好了。就等你。”
两人起床,洗漱,吃早饭。
吃完早饭,孔祥文把张涛叫进了书房。
书房里还是老样子,满墙的书,窗台上的兰花,淡淡的墨香。
孔祥文在书桌前坐下,示意张涛也坐。
他泡了一壶茶,给张涛倒了一杯。
张涛双手接过,喝了一口。
孔祥文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张涛,你来了三年了。”
张涛点点头。
“是,爸。三年了。”
孔祥文说。
“三年里,我看着你从一个创业的年轻人,变成正厅级干部,变成教授,变成杰青。看着你对令君好,对孔家的人好。”
他顿了顿。
“我很满意。”
张涛听着,心里酸酸的。
“爸,是您和令君教得好。”
孔祥文摇摇头。
“是你自己有本事。”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上面拿下几个盒子。
一个大盒子,两个中等盒子,还有几个小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一一打开。
第一个大盒子里,是十盒茶叶。盒子上印着“孔府贡茶”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嫡传第七十五代。
孔祥文说。
“这是今年的新茶。明前采摘,手工炒制。一共二十斤,你拿十斤。自己喝,待客,都行。”
张涛愣了一下。
“爸,这么多……”
孔祥文摆摆手。
“不多。你在西安,同事多,领导多。该送的要送,该喝的要喝。”
他又打开第二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