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君和张涛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盘朱砂,一碟清水,几支细笔。
孔令凯站在旁边,负责叫名字。
“第一个,孔佑安。”
那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走过来,穿着红色的棉袄,戴着红色的小帽子,走到孔令君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高祖奶奶好。”
孔令君笑了,拿起一支细笔,蘸了朱砂,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
“佑安,聪明伶俐,学业有成。”
孔佑安点点头,又鞠了一躬。
“谢谢高祖奶奶。”
他又走到张涛面前,鞠了一躬。
“高祖爷爷好。”
张涛也拿起笔,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
“佑安,健康成长,平安快乐。”
孔佑安又鞠了一躬。
“谢谢高祖爷爷。”
他走了下去,第二个小孩走上来。
一个一个,点过去。
二十一个小孩,点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最后一个小孩,是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被妈妈抱着。她走到孔令君面前,让怀里的娃娃也鞠了一躬。
孔令君看着那个小小的脸,心里软软的。
她轻轻拿起笔,在婴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小宝贝,聪明伶俐,一生平安。”
婴儿睁开眼睛,看着她,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孔令君笑了。
张涛也在旁边点了一下。
“小宝贝,健康成长,幸福快乐。”
婴儿又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旁边的人都笑了。
点完朱砂,孔令君站起来,看着那些小孩。
“孩子们,今天是初二。新的一年,好好学习,好好长大。以后孔家,就靠你们了。”
小孩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孔令君笑了。
“好了,去玩吧。”
小孩们一哄而散,跑出去玩了。
中午十二点,孔府宴秀再次开始。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专门为张涛设的宴。
孔令君昨晚就跟他说了,今天中午,孔府要为他举行最高规格的家宴。不是给游客看的那种秀,是真正意义上的孔府家宴。
地点不在宴会厅,在后院的德和堂。
德和堂是孔府的内堂,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能在德和堂用餐。
张涛跟着孔令君,穿过一道道门,走过一条条巷子,最后在一个小院子里停下。
院子不大,但很雅致。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个鸟笼。墙角种着几株腊梅,正在开放,香气幽幽的。
德和堂就在院子正中央。
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孔令君带着张涛走进去。
堂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不是那种十几道菜的大席,是精致的小席,八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孔祥文坐在主位上,看见他们进来,点点头。
“来了?坐。”
张涛走过去,在孔祥文旁边坐下。
孔令君坐在他旁边。
孔祥文看着张涛,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张涛,今天是专门为你设的宴。”
张涛愣了一下。
“爸,这……”
孔祥文摆摆手。
“别说话。听我说。”
他顿了顿。
“你进孔家,两年了,言行举止我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张涛,一字一句地说。
“你工作努力,杰青拿了,正高评了,博士毕业了。你对令君好,对家里好,对族里的人好。你帮德芳的孙子找工作,帮维芳的儿子安排工作,帮德明介绍对象。这些事,我都知道。”
张涛听着,心里酸酸的。
孔祥文继续说。
“你是孔家的姑爷爷,但你做得比很多孔家的人还好。所以今天,我专门设宴,请你。”
他端起酒杯。
“这杯酒,我敬你。”
张涛赶紧端起杯子。
“爸,您别……”
孔祥文摇摇头。
“应该的。”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孔令君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
菜一道一道上来。
每上一道,孔祥文就介绍一道。
“这是‘诗礼银杏’,取的是孔子‘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的意思。”
“这是‘金钩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