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特别舒服。孔令君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穿着宽松的棉袄，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张涛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写写画画。
“张涛，你写什么呢？”她睁开眼，看着他。
张涛说。
“在想年后的安排。”
她坐起来一点，凑过去看。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
二月：长江学者答辩（待通知），学校开学，实验室启动
三月：产前检查（重点）
四月：预产期（4月15日左右）
五月：陪产假（申请中）
六月：学校期末，实验室中期检查
七月：暑假，带娃
她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你这是工作计划还是家庭计划？”
张涛说。
“都有。”
她指着“四月”那一行。
“预产期是四月十五号左右，医生说的。前后两周都有可能。”
张涛在本子上记下：4月1日-4月30日，待产期，随时准备。
她又指着“五月”那一行。
“陪产假，你申请了多久？”
张涛说。
“一个月。院里批了，学校那边也同意了。从四月一号开始，到五月一号结束。”
她算了一下。
“那你能陪我一个月？”
张涛点点头。
“对。一个月。”
她眼睛亮了。
“太好了。”
张涛看着她，笑了。
“高兴？”
她点点头。
“高兴。”
张涛把她揽过来。
“我比你更高兴。”
两人就这么靠着，在阳光下。
过了一会儿，孔令君说。
“张涛，我产假怎么请，还没想好。”
张涛看着她。
“怎么说？”
她说。
“国家规定，产假是九十八天。加上地方的奖励假，山东这边是一百五十八天。差不多五个月。”
她在心里算了算。
“如果四月十五号生，产假就到九月十五号左右。”
张涛听着，点点头。
“那挺好。能陪孩子到半岁。”
她说。
“对。但我在想，要不要再多请一段时间。”
张涛看着她。
“你想请多久？”
她说。
“如果能请，我想请一年。母乳喂养，对孩子好。而且爸妈年纪大了，你又在西安，我一个人带孩子，怕忙不过来。”
张涛想了想。
“能请吗？”
她说。
“可以申请。单位有政策，可以申请延长产假，但没工资。”
张涛说。
“没工资没关系。咱们不差那点。”
她看着他。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请？”
张涛点点头。
“当然。孩子最重要。你想怎么请就怎么请。”
她眼眶红了。
“张涛……”
张涛把她揽过来。
“别哭。这是应该的。”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说。
“你真好。”
张涛笑了。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两人就这么靠着，在阳光下。
过了一会儿，孔令君又坐起来。
“那年后的事，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
她拿过张涛的本子和笔，开始写。
“二月，你有可能要去北京答辩。长江学者那个，很重要。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张涛愣了一下。
“你跟我去？你肚子那么大了，能行吗？”
她说。
“怎么不行？才七个多月，又不是快生了。医生说了，多走动对胎儿好。”
张涛想了想。
“那也行。到时候看情况。”
她在本子上记下：2月，北京答辩（待定），夫妻同行。
她又继续写。
“三月，产前检查密集了。两周一次，后来一周一次。你得陪我去。”
张涛点点头。
“好。我请假。”
她在本子上记下：3月，产检，张涛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