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市文旅局发了通知,从今天开始正式放假,一直到正月初七。她收拾好东西,开着那辆尊界,自己回了济宁。
张涛去村口接她。
车停下来的时候,他快步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
“累不累?”
她摇摇头,笑了。
“不累。就开了一个多小时。”
张涛看着她,心里软软的。她穿着那件红色的棉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坐在驾驶座上,像个圆滚滚的娃娃。
“慢点下来。”
他扶着她下车,小心翼翼地,像扶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她笑了。
“张涛,我又不是瓷做的。”
张涛说。
“你是。小心点好。”
她瞪他一眼,但嘴角是弯的。
进了屋,母亲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孔令君,她赶紧迎上来。
“令君!回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她扶着孔令君往里走,嘴里念叨着。
“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妈给你炖了汤,你先喝一碗……”
孔令君笑着应着,被扶着进了屋。
老张坐在客厅里,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回来了?”
孔令君叫了一声“爸”。
老张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张涛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
中午,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
孔令君被按在椅子上,什么都不让干。母亲把汤端到她面前,看着她说。
“喝,趁热。这个汤补身子,你多喝点。”
孔令君端起碗,喝了一口。
“妈,好喝。”
母亲笑了。
“好喝就多喝点。”
老张在旁边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孔令君,嘴角一直弯着。
吃完饭,孔令君说想看看今年的账。
张涛愣了一下。
“账?”
她点点头。
“对。一年的工资、收益、花销,都得算算。年底了,心里要有数。”
张涛笑了。
“好,听你的。”
两人进了房间,孔令君拿出一个本子,是她的记账本。封面上写着“家庭账本”四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张涛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翻开本子。
“先从工资开始。”她说。
她打开手机银行,开始报数。
“我这边,今年工资涨了两次。年初八千六,年中涨到九千五,年底又涨了一次,现在一万零三百。”
她在本子上记下。
“一共是十一万四千二。”
张涛也打开手机银行。
“我这边,年初一万四,杰青之后涨到一万八,正厅之后又涨了一次,现在两万二。”
他算了算。
“一年下来,二十六万四。”
孔令君在本子上记下。
“工资合计,三十七万八千二。”
她抬头看着张涛。
“加上你那些补贴、奖金什么的,应该更多吧?”
张涛想了想。
“杰青那边,有一笔奖金。论文发表,学校也给了奖励。加起来,大概二十万左右。”
孔令君眼睛亮了。
“那么多?”
张涛笑了。
“杰青是国家级的,奖金高。论文是顶刊,学校有奖励政策。”
孔令君在本子上又加了一笔。
“那工资加奖金,一共五十七万八千二。”
她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比去年多了一倍。”
张涛点点头。
“是多了。”
孔令君继续往下算。
“国债那边,你记得到期收益了吗?”
张涛说。
“记得。一年期国债,利率百分之二点几。一亿的本金,一年利息两百多万。”
孔令君在本子上记下。
“两百三十万,我按这个数算。”
她又问。
“黄金呢?”
张涛说。
“黄金今年涨了不少。年初的时候三百八一克,现在四百五左右。一公斤四十万,我们存了五十公斤,就是两千万。涨幅百分之十八左右,收益三百六十万。”
孔令君在本子上记下。
“黄金收益,三百六十万。”
她算了一下。
“国债加黄金,一共五百九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