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的假期已经过去了大半。这些天,他过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悠闲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陪父亲喝茶,陪母亲聊天,陪孔令君散步。偶尔去镇上买点东西,偶尔在家里看看书。
孔令君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双胞胎比单胎显怀早,她穿着宽松的棉袄,已经能看出一点点弧度。
每天傍晚,张涛都会陪她在巷子里慢慢走一走。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张涛,”她忽然说,“你的假期快结束了吧?”
张涛算了算。
“还有一周。”
她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张涛说。
“过完小年吧。腊月二十三左右。”
她看着他。
“那什么时候回来?”
张涛笑了。
“年二十五左右就回来。过年呢。”
她也笑了。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那天晚上,张涛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林院士。
“小张,在忙吗?”
张涛赶紧说。
“不忙,林老师。您说。”
林院士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张涛心里一动。
“您说。”
林院士说。
“长江学者,你听说过吧?”
张涛愣了一下。
长江学者,他当然听说过。那是国内学术界最高的荣誉之一,仅次于院士。每个学科每年就那么几个名额,竞争激烈得吓人。
“听说过。”他说。
林院士说。
“学校想推你申报。”
张涛愣住了。
“林老师,我……”
林院士打断他。
“你先别急着说话。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
“你的条件,基本都够了。杰青拿了,顶刊发了,国家级奖也有了。年龄也合适,三十五岁以下。长江学者的基本要求,你都满足。”
张涛听着,心跳快了起来。
林院士继续说。
“但是,长江学者竞争激烈。你条件够,别人条件也够。能不能上,看实力,也看运气。”
他顿了顿。
“学校的意思是,让你今年试试。能上最好,上不了就当积累经验。明年再战。”
张涛沉默了一下。
“林老师,我需要准备什么?”
林院士说。
“材料。申报书、代表作、专家推荐信,一堆东西。时间有点紧,月底就要交。”
张涛算了一下。
今天一月十五号,月底交,只剩半个月。
林院士说。
“我知道你在休假。但这事,不能拖。你考虑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张涛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没动。
孔令君从里屋出来,看见他那个样子,走过来。
“怎么了?”
张涛看着她。
“林老师让我申报长江学者。”
孔令君愣了一下。
“长江学者?”
张涛点点头。
她看着他,眼睛慢慢亮了。
“那是好事啊!”
张涛说。
“是好事的。但要准备材料,时间很紧。月底就要交。”
她问。
“那你要提前回去?”
张涛沉默了一下。
“可能得提前几天。”
她看着他,没说话。
张涛握住她的手。
“令君,我……”
她摇摇头。
“别说了。应该的。”
张涛看着她。
她笑了。
“你是张涛,不是普通人。这种事,怎么能耽误?”
张涛心里一酸。
“那你一个人……”
她说。
“我一个人怎么了?有爸妈陪着,有弟妹闹着。没事的。”
张涛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令君……”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去吧。年二十五回来就行。”
张涛把她拉进怀里。
“好。”
第二天早上,张涛给林院士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