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孔令君还在睡。她最近孕吐反应轻了些，但人还是容易累，早上总要睡到八九点。
张涛也不叫她，就静静躺着，看着她。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透明，睫毛又长又密，呼吸轻轻的，像只小猫。
看够了，他才轻轻起床，去院子里陪父亲。
老张每天起得早，五六点就起来了。张涛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院子里坐着，喝茶，抽烟，看天。
张涛在他旁边坐下，也倒杯茶。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不说话。
但那种感觉，比说话更暖。
有时候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老张，去买点菜。”
老张就站起来，拍拍裤子，往外走。
张涛想跟着去，老张不让。
“你陪令君。我自己去。”
张涛就坐着，继续喝茶，看天。
等老张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母亲接过菜，开始忙活。厨房里飘出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孔令君醒了，从屋里出来，披着衣服，头发还有点乱。
张涛站起来，走过去。
“醒了？”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站着，在院子里，在阳光里。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
“令君，饿不饿？妈给你煮了粥。”
孔令君走过去，帮母亲端碗。
母亲不让。
“你坐着，我来。”
孔令君不听，非要帮忙。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说说笑笑。
张涛和老张坐在院子里，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产检的日子定在腊月初八。
张涛提前联系了济宁市妇幼保健院，约了最好的产科医生。
那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饭，就开车出门了。
孔令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有点紧张。
张涛握着她的手。
“别紧张。就是例行检查。”
她点点头，但还是紧张。
到了医院，停好车，两人往产科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孕妇和家属。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费劲。有的还看不出来，跟正常人一样。
孔令君看着那些孕妇，忽然说。
“张涛，你说咱们的孩子，会长得像谁？”
张涛想了想。
“像你吧。你好看。”
她笑了。
“像你也好。你也好看。”
张涛也笑了。
进了诊室，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专家，姓刘，很和善。她让孔令君躺下，开始做B超。
张涛站在旁边，看着屏幕。
屏幕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刘医生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张先生，恭喜你们。”
张涛愣了一下。
“怎么了？”
刘医生说。
“是双胞胎。”
张涛愣住了。
双胞胎？
孔令君也愣住了，一下子坐起来。
“真的？”
刘医生点点头。
“真的。两个孕囊，都很健康。”
她指着屏幕上的两个小点。
“你们看，这是第一个，这是第二个。发育得都很好。”
张涛盯着那两个小点，眼睛都直了。
双胞胎。
他要有两个孩子了。
孔令君躺回去，眼泪流下来了。
“张涛……”
张涛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令君，太好了。”
刘医生继续看着屏幕，忽然又说。
“咦？”
张涛心里一紧。
“怎么了？”
刘医生笑了。
“没事，是好事。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
张涛又愣住了。
龙凤胎？
刘医生说。
“从这个角度能看出来，第一个是男孩，第二个是女孩。龙凤胎，恭喜你们。”
张涛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龙凤胎。
一男一女。
孔令君已经哭得不行了，但笑着。
刘医生把B超单子打出来，递给张涛。
“好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