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来自交大。
那天他正在实验室里看数据，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来自交大。
“张涛同志吗？我是学校人事处的，姓王。”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客气而正式，“关于您回校任教的事，学校已经研究通过了。想跟您确认一下相关细节，您方便来一趟吗？”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说。
“方便。明天上午可以吗？”
“可以。那明天九点，人事处办公室见。”
挂了电话，张涛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回校任教的事，他答应了之后，就一直等着学校的正式通知。
现在，通知来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准时出现在交大人事处。
王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涛。
“张涛同志，这是学校的正式聘书。您先看看。”
张涛接过来，一行一行看。
聘书上写着：聘任张涛为西安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专业技术岗位二级。
后面是具体的待遇条款。
住房：学校提供人才公寓一套，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平米，位于交大家属区。
工资：年薪制，基本工资加绩效，税前六十万起。另有科研启动经费两千万，分三年拨付。
福利：子女入学优先安排，配偶工作可协助解决，医疗待遇等同校内正高职称人员。
张涛看着那些数字，心里有点复杂。
六十万年薪，两千万科研经费，一百三十平米的住房。
六院那边，他现在的工资是一万八一个月，加上各种补贴，一年也就二十多万。住房是分的，一百八十平米，但那是六院的。
两边对比，差距不小。
但他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王处长看着他，笑了。
“张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张涛回过神来。
“没有，王处长。就是……有点突然。”
王处长点点头。
“理解。您是咱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回来任教，是学校的荣幸。这些待遇，都是按政策给的，您放心。”
张涛说。
“谢谢学校。谢谢王处长。”
王处长摆摆手。
“不用谢。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办一下手续？”
张涛想了想。
“下周吧。这几天有些事要处理。”
王处长点点头。
“好。那就下周。”
从人事处出来，张涛站在校园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
教授。
他是教授了。
他掏出手机，给孔令君发消息。
“学校给了正教授。年薪六十万，住房一百三十平，科研经费两千万。”
过了几秒，她回了。
“！！！”
然后是一个视频请求。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她的脸。她今天在家，穿着家居服，头发披散着，但眼睛亮亮的。
“真的？”
张涛点点头。
“真的。刚办完手续。”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张涛，你太厉害了。”
张涛笑了。
“是咱们厉害。”
她说。
“又是我？”
张涛说。
“对，是你。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在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涛说。
“快了。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她愣了一下。
“什么事？”
张涛说。
“院里那边，也有消息了。”
第二个好消息，来自六院。
周五下午，张涛被吴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张涛，坐。”吴主任指了指沙发，脸上带着笑。
张涛坐下，心里有点忐忑。
吴主任看着他，忽然笑了。
“别紧张，是好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涛。
“看看这个。”
张涛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是关于干部任免的通知。
他的名字，列在“正厅级领导职务”的名单里。
正厅级。
他抬起头，看着吴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