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件人是《材料科学前沿》编辑部，标题是“您的稿件MS-2024-1123号审稿结果”。
他看着那封邮件，心跳快了起来。
《材料科学前沿》，材料学领域的顶级期刊，影响因子在同类期刊中排名前三。他的论文投出去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消息。
现在，结果来了。
他握着鼠标，手指悬在左键上，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万一是拒稿怎么办？
万一要修改怎么办？
万一……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邮件。
屏幕上出现几行字。
“尊敬的张涛先生：
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您的论文《基于晶界工程的高温合金性能优化研究》已通过终审，被本刊接受发表。
审稿人对您的研究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该成果对高温合金领域具有重要理论意义和应用价值。
论文将发表在明年第一期，具体事宜后续联系。
感谢您对本刊的支持。
《材料科学前沿》编辑部”
张涛看着那几行字，一遍，两遍，三遍。
被接受了。
不用修改，直接接受。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心跳得厉害。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林院士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张？”
张涛的声音有点抖。
“林老师，论文被接受了。”
林院士沉默了一下。
“哪个期刊？”
张涛说。
“《材料科学前沿》。”
林院士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
“好。”
就一个字。
但张涛知道，这个字里，有多少分量。
林院士继续说。
“什么时候答辩？”
张涛愣了一下。
“还、还没定。”
林院士说。
“下周吧。我安排一下。年前把答辩办了，你就能毕业了。”
张涛说。
“好的，林老师。”
挂了电话，他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十二月的天，灰蒙蒙的，但在他眼里，亮得刺眼。
博士毕业。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到这一步。
从一个普通本科，到硕士，到创业，到副厅级，到博士。
这条路，走了十年。
他掏出手机，给孔令君发消息。
“论文被接受了。顶级期刊。”
过了几秒，她回了。
“！！！”
然后是一个视频请求。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她的脸。她今天穿着家居服，头发披散着，但眼睛亮亮的。
“真的？”
张涛点点头。
“真的。刚收到的邮件。”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张涛，你太厉害了。”
张涛笑了。
“是咱们厉害。”
她说。
“又是我？”
张涛说。
“对，是你。没有你，我写不出来。”
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在笑。
“那我等你回来。庆祝。”
张涛点点头。
“好。”
周二下午，论文答辩。
地点在交大材料学院，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
答辩委员会由五位专家组成，有林院士，有材料学院的几个教授，还有一位从北京专程赶来的同行。
张涛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五位专家，心里出奇的平静。
他讲了一个小时，从选题背景到研究方法，从数据分析到结论推导，一气呵成。
讲完了，专家提问。
林院士第一个问，问题很刁钻，但张涛早有准备，对答如流。
其他几个专家也问了几个问题，张涛一一作答。
一个半小时后，答辩结束。
张涛被请出会议室，在外面等候。
等了二十分钟，门开了。
林院士走出来，看着他。
“张涛，恭喜你。全票通过。”
张涛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谢谢林老师。谢谢各位老师。”
林院士拍拍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