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的博士论文进入了最后的整理阶段。
自从那次顿悟之后，一切变得顺利起来。晶界析出相的分布规律被他彻底摸清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把实验数据整理成论文，把理论模型完善起来。
每天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论文稿，一行一行地修改、完善。
数据要核实，图表要重画，文献要补充，结论要推敲。每一部分都要反复打磨，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中午，周强来叫他吃饭。
“张涛，吃饭了。”
张涛头也不抬。
“你们先去，我一会儿来。”
一会儿，就是一个小时后。
周强已经习惯了，也不催他，只是把饭带回来，放在他桌上。
“记得吃。”
张涛点点头，眼睛还盯着屏幕。
但等周强走了，那饭就放在那儿，一直放到凉。
下午，继续写。
晚上，写到十点多才回家。
回到家，给孔令君发视频。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她的脸。她今天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笑着。
“还在写？”她问。
张涛点点头。
“在整理数据。”
她说。
“别太累。注意休息。”
张涛说。
“我知道。你也早点睡。”
她点点头。
两人聊了几句，挂了视频。
张涛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站起来，去煮了碗面。
吃完面，继续写。
写到凌晨一点，才躺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十一月中旬，论文初稿完成了。
张涛把稿子发给林院士，请他审阅。
林院士回复很快。
“三天后，来我办公室。”
三天后，张涛去了林院士办公室。
林院士拿着他的论文稿，一行一行地看。
看了很久，才抬起头。
“写得不错。”
张涛心里一松。
林院士继续说。
“有几个地方，需要改。”
他翻开稿子，指着几处。
“这里，文献综述不够全面。这里，数据呈现不够清晰。这里，结论可以再深入一点。”
张涛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林院士讲完，把稿子还给他。
“回去改。改好了，可以投了。”
张涛点点头。
“好的，林老师。”
从林院士办公室出来，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以投了。
这意味着，论文通过了导师这一关。
接下来，就是期刊那一关。
他选的是材料学领域的顶级期刊，影响因子很高，投稿难度很大。
但他有信心。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事跟孔令君说了。
她听完，笑了。
“张涛，你真厉害。”
张涛说。
“还没发表呢，不一定能中。”
她说。
“肯定能中。”
张涛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她说。
“因为是你。”
张涛心里一暖。
“令君，谢谢你。”
她摇摇头。
“谢什么？你是我老公。”
两人聊了一会儿，挂了视频。
张涛坐在沙发上，想着她刚才的话。
因为是你。
他笑了。
十二月初，论文修改完成。
张涛把稿子投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审稿，等待意见，等待结果。
这个过程，比写论文还煎熬。
但他不急。
因为知道，有人在等他。
十二月七日，周五。
张涛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手机响了。
是孔令君。
他接起来。
“令君？”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点奇怪。
“张涛，你周末有空吗？”
张涛愣了一下。
“有。怎么了？”
她说。
“我想你来曲阜一趟。”
张涛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