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垂字辈的满月酒
    假期第八天,又是一个好日子。

    早上七点,张涛还在睡梦中,就被孔令君叫醒了。

    “张涛,起床了。今天有满月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她。

    “谁的?”

    孔令君说。

    “垂字辈的。孔垂远家添了个儿子,今天办满月酒。”

    张涛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孔垂远,他记得。上次在村里碰见的那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垂字辈的,叫他“太姑爷爷”。当时还说了句“您比我爸还小,我得叫您太爷爷,好奇怪”。

    他有孩子了?

    “他多大了?”张涛问。

    孔令君想了想。

    “二十三还是二十四?反正不大。”

    张涛笑了。

    “这么年轻就当爹了。”

    孔令君看着他。

    “怎么?羡慕?”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点。”

    孔令君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脸。

    “快起床,别让人等。”

    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两人出门。

    今天张涛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孔令君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毛衣。走在秋日的晨光里,还挺般配。

    出了门,往孔垂远家走去。

    孔垂远家在村子南边,有点远。两人走了二十多分钟,还在半路上。

    一路上,不断碰见人。

    先碰见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德字辈的。她正在路边晒太阳,看见孔令君,赶紧站起来。

    “姑奶奶早。”

    孔令君点点头。

    “三侄女早。”

    老太太又看向张涛,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姑爷爷早。”

    张涛点点头。

    “早。”

    走了一会儿,又碰见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维字辈的。他骑着电动车,后座带着一袋面粉。看见他们,赶紧停下车。

    “太姑奶奶早,太姑爷爷早。”

    孔令君点点头。

    “维华早。”

    张涛也点点头。

    中年人下了车,非要推着车走,让他们先过。孔令君说不用,他不听,硬是推着车跟在后面,等他们走远了才重新骑上去。

    又走了一会儿,碰见几个小孩。

    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正在路边玩。看见他们,大的那个赶紧站起来,拉着小的那个,规规矩矩地站好。

    “高祖奶奶早,高祖爷爷早。”

    孔令君笑了,从兜里掏出几颗糖,一人一颗。

    “乖,去玩吧。”

    几个小孩接过糖,高兴地跑了。

    张涛看着那些小孩的背影,笑了。

    “你现在是孩子王了。”

    孔令君也笑了。

    “什么孩子王,就是辈分高。”

    继续往前走。

    又碰见几个人,都是维字辈和垂字辈的。有的叫“太姑奶奶”“太姑爷爷”,有的叫“高祖奶奶”“高祖爷爷”。每个人都恭恭敬敬的,有的还停下来,让他们先走。

    张涛一路应着,心里暖暖的。

    走到孔垂远家门口,已经快九点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红灯笼挂着,彩旗飘着,到处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孔垂远站在门口迎客,看见他们,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

    “高祖奶奶!高祖爷爷!您们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鞠躬,鞠得深深的。

    孔令君笑着扶住他。

    “垂远,别多礼。恭喜你当爹了。”

    孔垂远抬起头,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高祖奶奶。快请进,快请进。”

    进了院子,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有德字辈的,有维字辈的,有垂字辈的,还有几个佑字辈的小孩,被大人抱着。

    看见孔令君和张涛进来,人群一阵骚动。

    “高祖奶奶来了!”

    “高祖爷爷来了!”

    “快让开,让高祖奶奶过去。”

    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往里走。

    孔令君走在前面,张涛跟在后面。

    走到堂屋门口,一个年轻媳妇抱着一个婴儿迎出来。她就是孔垂远的媳妇,姓刘,二十出头,看起来还有点紧张。

    “高祖奶奶,高祖爷爷。”她小声叫着,微微欠身。

    孔令君走过去,看了看她怀里的婴儿。

    婴儿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小的脸,红扑扑的。

    “男孩女孩?”孔令君问。

    “男孩。”年轻媳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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