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德字辈一个老头的孙子结婚。老头叫孔德厚,七十多岁,按辈分是孔令君的侄子。他孙子结婚,孔令君自然要去主持。
张涛正好周末过来。
孔令君在电话里跟他说了这事,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行,我陪你一起去。”
周六早上,两人一起出门。
孔令君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一些。张涛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站在她旁边,像个称职的跟班。
到了孔德厚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帮忙的人在进进出出,摆桌子、搬凳子、挂灯笼。看见他们进来,人群立刻围上来。
“姑奶奶来了!”
“姑爷爷来了!”
孔令君笑着应着,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始安排事情。
张涛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先去找了新郎新娘,简单说了几句话,安慰了紧张的两个人。然后去找了孔德厚,确认了今天的流程。接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席位安排又调整了几处。
帮忙的人围着她,问这问那,她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张涛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忙活,嘴角弯了弯。
这哪是刚主持过一次的新手?分明是个老手。
孔德厚走过来,站在张涛旁边。
“姑爷爷,您来了。”
张涛点点头,叫了一声“德厚”。
孔德厚看着院子里忙活的孔令君,感慨道。
“姑奶奶真能干。以前都是祥文叔主持,现在换她了,一点不差。”
张涛笑了。
“她从小就跟着她爸学,当然能干。”
孔德厚点点头,又看着张涛,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
“姑爷爷,您不帮忙?”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帮什么?我又不懂这些。”
孔德厚也笑了。
“也是。您是厅级干部,干大事的。这些小事,姑奶奶来就行。”
张涛摆摆手。
“什么厅级干部,在家就是个姑爷。”
两人正说着,孔令君过来了。
“张涛,你帮我做件事。”
张涛看着她。
孔令君说。
“待会儿迎亲队伍回来,你帮忙放鞭炮。”
张涛愣了一下。
放鞭炮?
孔令君看着他,忍着笑。
“怎么?厅长不愿意?”
张涛反应过来,笑了。
“愿意,愿意。您吩咐的事,我哪敢不愿意。”
孔令君瞪他一眼,但嘴角弯着。
旁边的人看见了,都笑了。
十一点,迎亲队伍回来了。
鞭炮放起来,硝烟弥漫,红纸屑满天飞。张涛站在门口,拿着一挂长长的鞭炮,点燃。
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耳朵嗡嗡的。他一边放,一边往后退,差点被硝烟呛到。
放完鞭炮,他站在旁边,看着新娘下轿,被扶着进了院子。
孔令君站在堂屋门口,开始主持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一套流程下来,干净利落,一点不乱。
张涛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骄傲。
这是他媳妇。
十二点,婚宴开始。
孔令君带着新郎新娘,一桌一桌敬酒。张涛跟在后面,负责发红包。
第一桌,德字辈的老人。
八十多岁的二侄女也在,看见孔令君过来,颤颤巍巍站起来。
“姑奶奶。”
孔令君赶紧扶住她。
“二侄女,您坐着,别起来。”
老太太不肯,还是站着,接过新郎敬的酒,一饮而尽。又看向张涛,笑着叫了一声。
“姑爷爷。”
张涛赶紧递上红包。
“二侄女,您收好。”
老太太接过红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第二桌,还是德字辈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站起来,先给孔令君鞠了一躬。
“姑奶奶辛苦。”
又给张涛鞠了一躬。
“姑爷爷辛苦。”
张涛被这阵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扶住他。
“别客气,别客气。”
老头儿不依,非要鞠完躬才坐下。
一桌一桌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