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岳父的身体警报
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张涛摇摇头。

    孔祥文看着天花板,慢慢说。

    “我最怕的,是孔家在我手里出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

    “孔家传了两千多年,到我这一代,是第七十五代。我接这个位置的时候,才三十出头,什么都不懂,硬着头皮上。二十年了,总算没出大乱子。”

    他转过头,看着张涛。

    “但现在,身体不行了。”

    张涛听着,心里酸酸的。

    “爸,您别这么说。您还年轻,休息好了就行。”

    孔祥文摇摇头。

    “不是年轻不年轻的问题。是担子太重了。”

    他看着天花板,继续说。

    “政协那边,每年有提案。人大那边,也要参会。孔家的产业,大大小小几十家,都得操心。还有族里的事,婚丧嫁娶、祭祖修谱,哪一样都不能马虎。”

    他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想放下,但放不下。”

    张涛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孔祥文忽然问。

    “张涛,你说,令君能接这个担子吗?”

    张涛愣住了。

    孔祥文看着他,目光认真。

    “她是嫡长女,按规矩,她是最合适的人。但她嫁给你了,在西安工作,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强求她。”

    张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爸,这个事,得令君自己决定。”

    孔祥文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孔令君醒来的时候,看见张涛坐在父亲床边,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走过去。

    “爸,您怎么不睡?”

    孔祥文看着她,笑了。

    “睡了,醒得早。”

    孔令君看看张涛,又看看父亲,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事。

    但她没问。

    上午,孔令凯来了。

    他是孔令君的堂哥,孔家这一辈里比较能干的,帮着孔祥文处理一些族里的事务。

    他进来看见孔祥文躺在病床上,眼眶一下子红了。

    “叔,您怎么搞成这样?”

    孔祥文摆摆手。

    “没事,血压高,休息几天就好。”

    孔令凯在床边坐下,絮絮叨叨地说着。

    “叔,您就是太拼命了。那些事,分给我们干就行,您非要自己盯着……”

    孔祥文听着,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中午,孔母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孔令哲和孔令仪跑进病房,扑到床边。

    “爸!”

    孔祥文伸手,摸摸他们的头。

    “听话没有?”

    孔令哲点点头。

    孔令仪奶声奶气地说:“听话,我帮妈妈洗碗了。”

    孔祥文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

    下午,张涛和孔令君准备回西安。

    临走前,孔令君坐在床边,拉着父亲的手。

    “爸,您好好休息,别再操心了。有什么事,让他们去做。”

    孔祥文点点头。

    “知道了,你们放心回去。”

    孔令君眼眶又红了,但忍着没哭。

    张涛跟孔祥文告别。

    “爸,我们走了。您保重。”

    孔祥文看着他,忽然说。

    “张涛,好好照顾令君。”

    张涛点点头。

    “爸,您放心。”

    回去的路上,孔令君一直没说话。

    张涛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

    快进西安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张涛,我爸昨晚跟你说什么了?”

    张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他问我,你能不能接他的担子。”

    孔令君愣住了。

    张涛继续说。

    “他说你是嫡长女,按规矩是最合适的。但你有自己的生活,他不强求。”

    孔令君看着窗外,好久没说话。

    张涛也没说话,继续开车。

    到了家,两人上楼,进屋。

    孔令君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张涛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令君,这事不急。慢慢想。”

    孔令君靠在他肩上,轻轻说。

    “我知道。”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

    六月的晚风,带着热气,从窗户吹进来。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但手,一直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