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新材料技术中心的党委会。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椭圆形的会议桌，主位空着，那是吴主任的位置。两边坐着中心的其他领导——副主任老刘、副书记老赵、几个处长，还有材料所的刘所长。
张涛的位置在吴主任右手边第一个。
他坐下，冲旁边的老刘点了点头。老刘回以微笑，小声说：“第一次参加吧？别紧张，就是走走程序。”
张涛点点头，心里却不敢放松。
党委会，不是技术评审会。
技术评审会，他熟。数据说话，逻辑说话，结论说话。党委会不一样，讲的是方向，讲的是原则，讲的是政治。
他来六院四个月了，这是第一次参加。
正想着，门又开了。吴主任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张涛不认识的人——五十来岁，国字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
吴主任走到主位，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看向那个人。
“各位，今天咱们党委会有个重要议题。这位是院党委组织部的高部长，专程过来宣布一项任命。”
张涛愣了一下，看向那个人。
高部长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座的人，最后在张涛身上停了一下。
吴主任坐下，高部长在旁边坐下。
“开始吧。”吴主任说。
高部长清了清嗓子，打开面前的文件。
“经院党委研究决定，任命张涛同志为新材料技术中心党委委员、副书记。”
他的目光落在张涛身上。
“张涛同志，请起立。”
张涛站起来，腰挺得笔直。
高部长看着他，继续说。
“张涛同志政治立场坚定，业务能力突出，在材料研发领域有显著成绩。希望张涛同志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挥专业优势，同时加强政治理论学习，为中心的发展贡献力量。”
张涛微微欠身。
“谢谢组织信任，我会努力工作。”
高部长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接下来是吴主任讲话。
“张涛同志是咱们中心引进的年轻干部，来了四个月，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这次院党委任命他为副书记，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对他的期望。希望张涛同志尽快适应新角色，在党委工作中发挥作用。”
他看着张涛，目光温和但认真。
“张涛，有什么想说的？”
张涛站起来，想了想，说。
“吴主任，各位同事，谢谢组织的信任。我是技术出身，党委工作不熟悉，以后请大家多帮助、多指点。我会努力学习，尽快适应新角色，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吴主任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接下来是其他议题。
老刘汇报了上半年的党建工作情况，老赵传达了上级关于意识形态工作的最新精神，刘所长提了一个关于人才引进的建议。
张涛认真听着，偶尔记几笔。
有些东西他听得懂，有些听得半懂不懂。但他没问，只是记下来，准备回去慢慢消化。
会议开到五点，准时结束。
散会后，吴主任叫住他。
“张涛，留一下。”
张涛停下脚步，等其他人出去，在吴主任旁边坐下。
吴主任看着他，笑了。
“第一次参加党委会，感觉怎么样？”
张涛想了想，老实说。
“有些东西不太懂。”
吴主任点点头。
“正常。你是技术出身，党委工作不熟悉，慢慢来。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他看着张涛，目光认真起来。
“党委工作，跟技术工作不一样。技术工作讲的是对不对，党委工作讲的是该不该。技术工作可以试错，党委工作不能。所以，以后开会，有不懂的可以问，有不同意见可以说，但决定一旦做出，就要坚决执行。”
张涛认真听着，点点头。
“吴主任，我记住了。”
吴主任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慢慢适应。”
从会议室出来，张涛站在走廊里，好一会儿没动。
副书记。
党委委员。
这两个身份，让他有点恍惚。
四个月前，他还是个民企老板。四个月后，他成了副厅级干部，还兼着中心党委副书记。
变化太快了。
他掏出手机，给孔令君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