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别墅门口,张涛熄了火,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车窗外,别墅里灯火通明,母亲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老张在院子里挂灯笼。
孔令君看着那个方向,轻轻说:“张涛,我有点紧张。”
张涛愣了一下:“紧张什么?”
孔令君说:“今天是除夕,张家的年夜饭。我第一次以儿媳妇的身份参加。”
张涛握住她的手。
“别紧张,有我呢。”
孔令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母亲就从屋里迎出来了。
“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她一把拉住孔令君的手,上下打量。
“怎么样?回门累不累?你爸妈身体都好吧?”
孔令君笑着点点头:“都好,妈,您别担心。”
母亲这才放心,拉着她往里走。
张涛跟在后面,看见老张在院子里挂灯笼,走过去帮忙。
老张看了他一眼,问:“怎么样?”
张涛说:“挺好。”
老张点点头,没再问,继续挂灯笼。
灯笼挂好,整个院子红通通的,看着就喜庆。
张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灯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的家,从今天起,多了一个人。
屋里,孔令君已经被母亲拉进厨房了。她系上围裙,帮着包饺子。母亲在旁边教她,她学得很认真。
张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老张走过来,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拍了拍张涛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张涛知道,那是父亲表达满意的方式。
晚上六点,年夜饭开始。
满满一桌子菜,十六道,四凉四热四荤四素,摆得整整齐齐。正中是一大盆饺子,热气腾腾的。
母亲招呼大家坐下,老张坐主位,母亲坐旁边,张涛和孔令君坐下首。
老张先端起酒杯,难得地开口说话。
“今天除夕,咱们一家人,第一次一起吃年夜饭。令君,你嫁过来,就是咱们张家的人了。以后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说。有什么想吃的,让你妈做。有什么事,让涛儿去办。”
他说得很慢,但一字一句都很认真。
孔令君听着,眼眶有点红。
“爸,我知道了。谢谢您。”
老张点点头,把酒干了。
母亲在旁边抹眼泪,一边抹一边笑。
“老张今天话真多。”
张涛和孔令君都笑了。
开始吃饭。
母亲不停地给孔令君夹菜,把碗堆得冒尖。孔令君吃不完,张涛就帮她吃。老张话不多,但时不时看他们一眼,嘴角弯着。
吃到一半,老张忽然说:“令君,你们孔家过年,有什么规矩?”
孔令君愣了一下,然后说:“规矩挺多的。除夕要祭祖,要守岁,初一要拜年,要发红包。”
老张点点头,又问:“祭祖怎么祭?”
孔令君说:“摆供品,上香,磕头。供品要有鱼有肉有果品,香要烧一整夜。”
老张想了想,说:“咱们家祭祖,也是这一套。大同小异。”
母亲在旁边说:“那待会儿祭祖,令君你来上香?”
孔令君愣了一下,看向张涛。
张涛点点头:“应该的。你嫁过来了,就是张家的人,该给张家的祖宗上香。”
孔令君点点头,说:“好。”
吃完饭,开始准备祭祖。
供桌摆在堂屋正中,上面摆着张家祖宗的牌位。牌位是老张亲手写的,从曾祖父到父亲,一排五个。
供品摆上,有鱼有肉有果品,还有一盘点心,一壶酒。香炉里插着三根香,烛台上点着两支红烛。
老张站在供桌前,表情严肃。张涛站在他旁边,孔令君站在张涛旁边。
老张先上香,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张涛跟着跪下,也磕了三个头。
轮到孔令君。
她走到供桌前,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磕完,她抬起头,看着那些牌位,轻声说。
“张家的列祖列宗,我叫孔令君,是张涛的媳妇。今天第一次给你们磕头,以后每年都会来。请你们保佑张家,保佑张涛,保佑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说完,她又磕了一个头。
老张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
母亲已经哭得不行了,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张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