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和孔令君缓缓地从院子里走回,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挺拔。
走到新房门前时,张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推开门扇。随着“嘎吱”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明亮,炭火熊熊燃烧着,将整个房间都照得红彤彤的。那炽热的火焰像是要把这寒冷的腊月给融化掉一般,让人感到无比舒适与惬意。
孔令君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看到了那张崭新的床铺,上面铺陈着厚厚的被褥,还有桌上摆放整齐的喜字、糕点以及其他各种新婚用品……
所有这些东西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喜庆氛围,让人心生欢喜之情。
这是他们的新房,昨天她还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今天才有时间好好打量。
房间很大,收拾得很用心。正中间是一张雕花大床,挂着大红色的帐子,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靠窗是一张梳妆台,台上摆着红烛和一面铜镜。墙角放着一对大红木箱,箱盖上贴着双喜字。
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孔令君那天送的那幅——“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张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我妈特意挂的。她说,这是你写的,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孔令君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那幅字。
“写得不好,你妈还当宝贝。”
张涛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我妈是把你当宝贝。”
孔令君靠在他怀里,看着那幅字,嘴角弯了弯。
两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张涛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红烛静静燃烧,把整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孔令君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
张涛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令君。”
孔令君抬起头,看着他。
张涛说:“今天,我真高兴。”
孔令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也是。”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红烛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动,把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过了一会儿,孔令君忽然说:“张涛,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一直这样了?”
张涛愣了一下:“什么样?”
孔令君说:“就这样,在一起。”
张涛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对,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孔令君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说:“真好。”
两人静静地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张涛忽然说:“令君,我想跟你说个事。”
孔令君抬起头:“什么事?”
张涛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想补拍婚纱照。”
孔令君愣了一下:“婚纱照?”
张涛点点头:“对。昨天婚礼上那些照片,虽然拍得很好,但那都是别人拍的。我想跟你正式拍一套,就咱们俩,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孔令君想了想,说:“可是咱们已经办完婚礼了呀。”
张涛说:“那又怎么样?婚礼是办给别人看的,婚纱照是拍给咱们自己看的。我想拍你穿婚纱的样子,也想拍你穿旗袍的样子,还想拍你穿日常衣服的样子。在运河边拍,在孔府拍,在西安咱们新家拍。”
孔令君听着,眼眶有点红。
“张涛……”
张涛继续说:“咱们有俩月假呢,够拍了。先在国内拍,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去国外拍。”
孔令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张涛想了想,老实说:“今天敬酒的时候,看见那些人拿着手机拍咱们,我就在想,这些照片都是他们拍的,不是咱们的。我想拍一套真正属于咱们的,以后老了,拿出来看,能想起今天的样子。”
孔令君听着,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但她笑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咱们拍。”
张涛伸手,替她擦掉眼泪。
“别哭,这是高兴的事。”
孔令君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孔令君忽然又说:“张涛,西安那个房子,咱们还没好好布置呢。”
张涛愣了一下:“对,还没怎么弄。”
孔令君说:“我想好好布置一下。买些家具,挂些画,摆些花。让那个房子,真的变成咱们的家。”
张涛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