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孔令君发来的微信:“在家吗?我来济宁了。”
张涛愣了一下,赶紧回:“在。你在哪儿?”
“快到你家门口了。”
张涛站起来,跟母亲说了一声,就往外走。母亲在后面喊:“谁来了?”
“令君!”
母亲也赶紧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张涛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一辆紫色的车缓缓停在路边——那是他给孔令君买的尊界S800。车门打开,孔令君下来,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一个大包。
“怎么突然过来了?”张涛迎上去。
孔令君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包:“给你送东西。”
母亲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拉住孔令君的手:“令君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孔令君笑着叫了一声“阿姨”,被母亲拉着往里走。
张涛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大包,心里好奇是什么东西。
进了屋,母亲忙着倒茶端点心,把孔令君按在沙发上坐下。老张听见动静,也从里屋出来,看见孔令君,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
孔令君把那个大包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几卷纸,用绸带系着,还有几个锦盒。
“阿姨,叔叔,”她拿起那些东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写了点字,送给您二老。”
母亲愣住了:“字?”
孔令君解开一卷纸,展开。
是一幅书法作品,写着四个大字:福寿康宁。笔力遒劲,墨色饱满,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母亲看着那几个字,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张也凑过来看,看了好一会儿,说:“好字。”
孔令君又展开另一卷,也是一幅字,写着:家和万事兴。
第三卷,写的是:德润身。
第四卷,是一副对联: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
母亲看得眼睛都直了:“令君,这都是你写的?”
孔令君点点头,脸微微红了:“写得不好,您别嫌弃。”
母亲赶紧说:“哪里不好?这还叫不好?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好的字!”
老张在旁边也说:“这字有功夫。练了多少年?”
孔令君说:“从小跟着太爷爷练,后来跟着我爸,也练了十几年了。”
张涛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字,心里忽然有点惭愧。
认识这么久,他都不知道她会写毛笔字,而且写得这么好。
孔令君又从包里拿出那几个锦盒,打开。
一个盒子里是四块墨,上面刻着金纹,看着就很讲究。一个盒子里是一套毛笔,大大小小十几支,笔杆上刻着字。还有一个盒子里是一方砚台,石质细腻,雕工精美。
“这是我爸让我带来的。”孔令君说,“他说,您二老以后写写字,养养心。”
母亲看着那些东西,眼眶红了。
“这、这太贵重了……”
孔令君握住她的手:“阿姨,不贵重。您和叔叔是张涛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母亲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老张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里屋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
他走到孔令君面前,把红布包递给她。
“令君,这个给你。”
孔令君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支老旧的毛笔,笔杆已经磨得发亮,笔毛也有些秃了。
老张说:“这是我爸留下的。他当年是个私塾先生,就用这支笔写了一辈子字。传给我,我没用上。现在给你,你是写字的人。”
孔令君看着那支笔,眼眶也红了。
她站起来,认真地向老张鞠了一躬。
“叔叔,谢谢您。”
老张摆摆手,没说话,转身又回里屋了。
母亲在旁边抹着眼泪,笑着说:“老张就是这脾气,心热,嘴笨。”
孔令君坐下来,把那支笔小心地收好,跟那些锦盒放在一起。
张涛在旁边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两家人,用这种方式,在慢慢靠近。
下午,孔令君说要写字给张涛看。
母亲赶紧收拾出一张桌子,铺上旧报纸,摆好墨和砚台。孔令君从那一套新毛笔里挑了一支,蘸了墨,在纸上写起来。
张涛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腕轻轻转动,笔尖在纸上行走,像跳舞一样。
她写的是《诗经》里的一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