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请假请了一个月。吴主任批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了一句“好好办”。张涛知道，这是领导给他面子。副厅级干部，刚上任就请一个月假，换别人早被骂回去了。
但吴主任没说什么。
张涛心里记着这份情。
早上九点，他开车去了曲阜。孔令君昨天就回来了，说家里有点事要处理。他没多问，只是说今天过去看看。
车停在老地方，他往孔家走。刚进村口，就听见一阵孩子的笑声。
拐过弯，看见孔令君站在路边，旁边站着两个小家伙——孔令哲和孔令仪。孔令哲背着一个大书包，孔令仪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小书包，两个人都仰着头，跟姐姐说着什么。
“张涛！”孔令君看见他，眼睛一亮。
两个小家伙转过头来，看见是他，也笑着喊：“哥哥好！”
张涛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两个小家伙。
“上学去？”
孔令哲点点头，认真地指了指身上的校服：“今天有体育课，要穿运动鞋。”
孔令仪在旁边补充：“我的鞋是粉红色的。”
张涛被逗笑了，抬头看向孔令君：“你怎么在这儿？”
孔令君说：“送他们上学。我妈今天有事，我就来了。”
张涛站起来，看了看时间：“还早吧？”
孔令君说：“不急，幼儿园和小学顺路，走过去就行。”
张涛想了想，说：“我送你们吧。”
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看向姐姐。孔令君笑了，点点头：“行，那就让哥哥送。”
张涛开着他那辆帕萨特，载着三个孩子往学校去。孔令哲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一本正经地看着窗外。孔令仪和孔令君坐在后座，小丫头趴在窗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
“姐姐，今天我们班要画画，画什么好？”
孔令君说：“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孔令仪想了想，说：“我想画姐姐。”
孔令君笑了：“画姐姐干嘛？”
孔令仪认真地说：“因为姐姐好看。”
张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孔令君的脸微微红了。
先把孔令哲送到小学。小家伙下车前，回过头，冲张涛挥挥手：“哥哥再见！”
张涛挥挥手：“好好上课。”
然后送孔令仪去幼儿园。幼儿园门口，老师已经在等着了。孔令仪下车前，忽然凑过来，在张涛脸上亲了一下。
“哥哥拜拜！”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去的路上，孔令君看着窗外，忽然说：“他们两个，很喜欢你。”
张涛说：“他们喜欢你，所以顺带喜欢我。”
孔令君摇摇头：“不是。小孩子不会装的。他们真的喜欢你。”
张涛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给他们买糖。”
孔令君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下午，张涛又去了孔家。
这次是孔令君叫他来的，说两个小家伙放学了，想让他陪着玩。
他到的时候，孔令哲正趴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写作业。孔令仪蹲在旁边，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哥哥！”孔令仪先看见他，扔下树枝跑过来。
张涛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逗得她咯咯笑。
孔令哲抬起头，认真地叫了一声“哥哥”，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张涛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作业本——是数学题，两位数加减法。孔令哲写得认真，一笔一划的，但有一道题好像卡住了。
“这道题不会？”张涛问。
孔令哲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32加19，我算出来是51，但不知道对不对。”
张涛看了看，说：“对的。你怎么算的？”
孔令哲说：“30加20等于50，2减1等于1，所以是51。”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方法，挺特别。”
孔令哲眨眨眼睛：“不对吗？”
张涛说：“对的，就是一般人想不到。你数学很好。”
孔令哲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孔令君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看见张涛在陪孔令哲写作业，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怎么样，我弟聪明吧？”
张涛点点头：“挺聪明的。数学思维很好。”
孔令君笑了，看着弟弟，目光里满是温柔。
过了一会儿，孔令仪跑过来，拉着张涛的手：“哥哥，陪我玩。”
张涛被拉走了。
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