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我爸说让你明天再来一趟。”
张涛愣了一下：“明天？日子定了？”
孔令君笑了：“不是提亲，是家宴。我爸说，上次你来得匆忙，没好好招待。明天家里请几个本家亲戚吃饭，让你也来。”
张涛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都有谁？”
孔令君想了想，说：“我二叔一家，三叔一家，还有几个堂哥堂姐。都是自家人，你别紧张。”
张涛点点头，然后想起来她看不见，又说：“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开始琢磨明天该怎么表现。
孔家家宴，不是普通饭局。
那是圣裔家族的内部聚会，来的都是孔家自己人。他这个准女婿，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一言一行都会被看在眼里。
母亲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在发呆，问：“怎么了？”
张涛把事情说了一遍。母亲听完，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说：“涛儿，这是大事。”
张涛点点头：“我知道。”
母亲想了想，说：“礼数不能少。明天去，不能空手。带点东西，但别太贵重，家宴是家宴，不是正式提亲。”
张涛问：“带什么合适？”
母亲说：“水果，茶叶，都行。到了那儿，嘴甜一点，眼力见快一点。该叫人叫人，该敬酒敬酒。”
张涛一一记下。
第二天一早，张涛开车去了曲阜。
后备箱里放着一箱水果、两盒茶叶，都是母亲帮着挑的。不算贵重，但拿得出手。
到了孔家门口，孔令君已经在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一些。
“来了？”她迎上来，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带这些干嘛？”
张涛说：“我妈让带的，说不能空手。”
孔令君笑了，接过东西，拉着他往里走。
“走吧，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穿过院子，进了客厅，张涛发现已经坐了一圈人。
孔祥文坐在主位，旁边是一个跟孔祥文年纪相仿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表情严肃。再旁边是一个略年轻一些的男人，戴着眼镜，笑眯眯的。还有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坐在靠边的位置。
孔令君带着张涛走过去，先向那位严肃的男人介绍：“二叔，这是张涛。”
张涛微微欠身：“二叔好。”
孔二叔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孔令君又向那位笑眯眯的男人介绍：“三叔，这是张涛。”
孔三叔笑着点点头：“小张，坐坐坐，别客气。”
孔令君又带着他认识那几个年轻人。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是她堂哥，叫孔令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是她堂姐，叫孔令芸。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她堂弟，叫孔令文。
一圈认下来，张涛发现一个规律——这一屋子人，全是“令”字辈的，跟孔令君同辈。
也就是说，今天来的都是她的兄弟姐妹。
他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不用被叫姑爷爷。
寒暄过后，大家落座。张涛被安排在孔令君旁边，对面是孔二叔和孔三叔。
孔祥文看了看时间，说：“人齐了，开饭吧。”
孔母带着人开始上菜。一道道菜端上来，摆满了桌子。张涛数了数，足足十六道，有荤有素，有热有凉，有鱼有肉。
孔令君在旁边小声说：“这是家宴的规矩，十六道菜，寓意十全十美，六六大顺。”
张涛点点头，默默记下。
孔祥文端起酒杯，说：“今天请你们来，一是聚聚，二是让小张跟大家认识认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走动。”
大家一起举杯，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孔三叔先开口，笑眯眯地看着张涛：“小张，听说是做材料的？航天口的？”
张涛点点头：“对，在新材料技术中心。”
孔三叔竖起大拇指：“好，好。国家需要的人才。”
孔二叔在旁边慢慢说：“你那个T-1000，我听说过。能做到那个指标的，全国没几家。”
张涛愣了一下，没想到孔二叔会知道这个。
孔令君在旁边小声说：“二叔在工信部工作，常年跑这些。”
张涛恍然大悟，赶紧说：“二叔过奖了，就是运气好，团队给力。”
孔二叔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孔三叔在旁边打趣：“二哥，你看这孩子多谦虚，跟你年轻时候一样。”
孔二叔没接话，端起酒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