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那两项技术，不是我一个人的。是三十七个人，干了四年，熬了无数个夜，失败了几百次才做出来的。”

    李院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要是说愿意交，得先问他们愿不愿意。”张涛说，“他们是跟我干，不是卖给我了。”

    李院长的眉毛动了一下。

    “但如果您问我个人，”张涛顿了顿，“我愿意。”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书记忽然开口了：“为什么？”

    张涛看向他，这个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党委书记，目光比李院长更锐利一些。

    “因为那些技术，放在我这儿，就是赚钱的买卖。”张涛说，“放在您这儿，是能让这个国家少死人的东西。”

    王书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李，”他看向李院长，“这孩子，行。”

    李院长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张总，”他说，“这是咱们准备的初步方案。你拿回去看看，跟你的团队商量商量。有什么想法，随时联系陈主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明天上午八点，我让人接你，去看点东西。”

    张涛愣了一下：“看什么？”

    李院长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去吧，陈主任送送你。”

    陈主任站起来，冲张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问了。

    张涛站起来，微微欠身：“李院长，王书记，那我先走了。”

    走出院长办公室，陈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今天表现不错。”

    张涛苦笑了一下：“陈主任，我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陈主任哈哈笑了：“正常，我第一次见李院长的时候，腿都在抖。走吧，带你吃饭去。”

    两人下了楼，上了车。陈主任让司机开到附近一家餐馆，要了个包间，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功夫，陈主任倒了两杯茶，推给张涛一杯。

    “刚才那几个问题，是李院长特意安排的。”

    张涛接过茶杯：“我知道。”

    “你知道？”

    “他想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张涛说，“技术指标可以测，但人怎么样，测不出来。”

    陈主任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不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个女朋友，孔家的那个，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张涛差点被茶呛到。

    “陈主任，这——”

    “别紧张，我就是问问。”陈主任放下茶杯，“你知道吗，孔家在咱们这儿，名气挺大。孔祥文那个人，我见过几次，是个有风骨的人。你跟他闺女处对象，李院长他们放心。”

    张涛愣了一下：“放心什么？”

    “放心你不会跑。”陈主任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有根的人，跑不远。”

    张涛沉默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陈主任，明天上午，到底看什么？”

    陈主任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说：“到了就知道了。”

    张涛看着他，知道他不会说了，只好低头吃饭。

    吃完饭，陈主任把他送回酒店。

    下车前，陈主任递给他一个文件袋：“这是那份方案，回去看。记住，跟团队商量，别自己决定。”

    张涛接过文件袋，点点头。

    回到酒店房间，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马上打开。

    他走到窗前，看着北京的夜景。

    这座城市，他来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他掏出手机，给孔令君发了一条微信：

    “谈完了，还行。明天还要去看点东西。”

    回复很快过来：

    “那就好。早点睡，别熬夜。”

    他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坐下来，打开那份文件袋，开始看。

    第一页，是一行标题：

    关于明涛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整体并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第六研究院的框架方案（草案）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了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