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结交项伯,求得鸿门一宴
我在,没人敢动你!”

    ……

    深夜,楚军大帐。

    项羽按剑立於案前,正与范增商议明日强攻之策。

    帐帘被掀开,带著一身酒气的项伯大步闯入,

    范增早就听手下说项伯离营,加之一身酒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沉声问道:“项公深夜离营,去往何处了?”

    老傢伙,你派人盯著我?

    项伯本就因范增平日的专横憋著火,此刻听闻这话,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指著范增怒斥,

    “老夫的行踪,轮得到你一个外臣置喙?难不成你想越过项王,做我项氏的亚父不成?”

    这话懟的范增哑口无言,他虽被项羽尊为“亚父”,终究是外姓臣子。

    范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再说话。

    他有些心寒,因为项羽从始自终没有开口。

    项伯宣泄了怒火,这才径直走到案前坐下,坦然道:“我去了刘邦营中。”

    “什么?”范增惊得站起身,“项公怎能私会敌军主帅?此乃通敌之举啊!”

    “休得胡言!”项伯瞪了范增一眼,坐下之后直言不讳,交代事情经过。

    自己去找好兄弟张良,不忍心患难之交就这样死去。

    遇到刘邦,本来为了避嫌不想喝酒。

    但是看到其手下陈麒也在,起了爱才替项羽收拢人心的想法,喝了顿酒。

    项伯如实描述,不过省略掉了刘邦结亲家和密谈之事。

    项羽对自己的叔父自然是无条件信任的,而且一听到张良和陈麒,眼睛一亮。

    陈麒的能力,自己是亲眼所见的,而且这一路上,没少听关中人传颂其用兵如神战绩。

    而张良之名,早已传遍六国,连项梁在世时都曾想招揽。

    在其眼中,刘邦与他那十万大军微不足道。

    项羽问道:“这二人可有另寻明主之意?”

    项伯摇头嘆气:“我试探过了,这二人对刘邦倒是忠心耿耿。”

    项羽脸上露出惋惜之色,挥了挥手道:

    “既不肯归降,那明日攻破霸上,便只能让他们隨刘邦一起死了。”

    “万万不可!”

    项伯连忙起身道:

    “项王,你错怪刘邦了!曹无伤是想借告密邀功,才编造刘邦欲称王的谎话。”

    “刘邦入关后,封存府库、约法三章,连秦宫珍宝都未敢擅动,所作所为,全是为了等候你入关交割!”

    项羽沉默不语。

    不得不说,项羽对项伯这个叔父是极为尊重的。

    毕竟他从小被两位叔父养大,项梁死了,也只有项伯这个亲长辈了。

    项伯见侄子听进去了,立马加上一句,

    “刘邦西进连破数城,替我们扫清了入关障碍,也算有功之人。”

    “你若杀了他,便是不仁不义,天下诸侯定会以此为藉口討伐我们!”

    “我们可以设宴,让刘邦来此请罪说明原由,也可在天下诸侯面前彰显你的度量。。”

    项羽点头道:“叔父说得有理,便依你之言。”

    一旁的范增早已急得如坐针毡,见状连忙上前:

    “项王不可!刘邦有天子之气,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亚父不必多言。”项羽抬手打断他,“叔父既为刘邦担保,我便信他一次。明日设宴,看他如何说。”

    范增悻悻退出大帐,他抬头望向霸上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项王心软,老夫却不能坐视良机错失,明日鸿门宴,便是刘邦的死期!”

    是夜,一封急信送入刘邦大营。

    “报!项王摆酒——”

    “请沛公鸿门赴宴!”

    ————

    行略定秦地。函谷关有兵守关,不得入。

    又闻沛公已破咸阳,项羽大怒,使当阳君等击关。

    项羽遂入,至於戏西。

    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

    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於项羽曰:“沛公欲王关中,使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

    项羽大怒,曰:“旦日饗士卒,为击破沛公军!”

    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沛公兵十万,在霸上。

    《史记·项羽本纪》

    ————

    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张良。

    张良是时从沛公,项伯乃夜驰之沛公军,私见张良,具告以事,欲呼张良与俱去,曰:“毋从俱死也。”

    张良出,要项伯,项伯即入见沛公。

    沛公奉卮酒为寿,约为婚姻,曰:“吾入关,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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