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虽然早知曹无伤会掐著时间告密,但是就算早早除掉这內奸也没用。
首先难保不会有赵无伤,李无伤接连跳出来,毕竟项羽四十万大军压境,军中难免有趋炎附势之徒。
再者自己也没有更好的手段能阻止项羽,
史载项羽因刘邦守函谷关而震怒,可就算自己早早撤了守军,
按项羽此时的杀人脾气,难保不会因为刘邦左脚踏入大营就把他宰了。
何况还有范增在侧,那老臣谋深似海,早视刘邦和自己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
索性倒不如將计就计,让酈食其去请来张良旧识项伯。
只要说服这项羽唯一的叔父,那鸿门宴上,就十拿九稳了。
“曹无伤已经被剁成肉酱了,別提这杂碎了。”
刘邦焦急道:“我更关心得是,你们说的那位项伯真的会来吗?”
张良语羽扇轻叩掌心,笑道:“沛公放心,项伯重情重义亦重利,必会赴约。”
陈麒頷首,“兄长,等会只需要按照我们预先排练的做就行,必能说动。”
话音未落,两骑疾驰而至,正是酈食其与项伯。
“项伯大哥!久仰高义,今日得见,如逢甘霖!”
项伯刚翻身下马,刘邦已快步迎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顺势將他揽入怀中,如老友重逢。
项伯骤遭此礼遇,不由得受宠若惊。
要知道刘邦之前就是自己兄长项梁麾下大將,声名赫赫。
如今虽不及侄儿势大,却也是手握十万雄兵、占据关中的一方诸侯,
麾下既有“兵神”陈麒,又有自己的救命恩人张良,
这等大人物,如今竟对自己这般亲近热忱。
“倒是颇有礼数,无怪人皆夸之。”
项伯心中甚是美哉。
寒暄之后,刘邦、项羽、张良、陈麒四人围炉而坐。
三杯酒下肚,酒桌上气氛也起来了。
刘邦笑道:“今日我与大哥相谈甚欢,听子房说您有一女正当婚配。”
“实不相瞒,我沛县家中有一个儿子也差不多大,我正为他討媳妇发愁。”
张良立刻附和,羽扇轻摇笑道:“我已经为你们子女算过生辰,正是良配。”
陈麒举杯道:“何不如结为亲家,亲上加亲?”
项伯本就被眾人捧得通体舒泰,又饮了几杯热酒,酒意上涌间,只觉这桩婚事再好不过,当即頷首笑道:
“沛公抬爱,小女何德何能啊!”
此话,已是半推半就揽下婚事。
酒过三巡,项伯已然微醺。
这个时候,是中年男人最上头,最喜欢议政发泄的时候。
陈麒知道时机成熟,於是重重嘆了口气,“唉……”
刘邦立刻故作惊惶,攥住他的手道:“贤弟,今日乃大喜之日,为何嘆气?”
陈麒嘆:“我是为兄长不平!兄长这般忠心,却遭恶人构陷,实在令人齿冷!”
项伯顿时沉下脸,问道:“何人敢构陷沛公?”
很好,项伯中计了。
陈麒早知项伯与范增二人不睦,如今正是时机离间。
他激愤道:“便是范增!他素来嫉妒兄长与项王的兄弟情分,故而在项王面前搬弄是非!”
项伯眉头紧锁,眸中闪过慍怒。
他在楚营中本就不喜范增,其仗著“亚父”之名,凡事独断专行,根本不把他这个项家长辈放在眼里。
此刻酒意上涌,拍案骂道:
“哼,范增这老匹夫,倚老卖老心机深沉,我项家乃楚地贵族,如今籍儿变得如此乖张狠辣,跟这廝煽风点火逃不开关係!”
刘邦声音哽咽道:
“我入关后,封存秦宫珍宝、登记户籍图册,连一根丝帛都未敢擅取,所为的便是等候项王前来,將关中完整交还!”
“守函谷关,也是为了防备流寇盗贼,可谁知竟遭人诬陷,让项王误会我有二心,我如今真是百口莫辩啊!”
刘邦说到伤心处,声泪俱下,涕泗横流。
抱著项伯就是一顿哭诉衷肠:“亲家,你可知我心中委屈啊……”
项伯本就对刘邦有好感,如今又结了儿女亲家,这事自己肯定要帮啊。
当即拍著胸脯道:
“沛公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回去劝说羽儿,必解此误会!”
夜色渐深,刘邦亲自將项伯扶上战马,躬身行礼道:
“大哥、亲家,明日我便亲自前往鸿门,向项王登门谢罪!还望大哥在旁多多美言!”
项伯勒住马韁,高声应道:
“沛公儘管前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