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结交项伯,求得鸿门一宴
    函谷关下,朔风凛冽。

    四十万楚军阵列关外,项羽按剑立於乌騅马上,玄甲映著寒日,肃杀逼人。

    斥候回报“关上守军乃沛公麾下”。

    “刘季,你不仅敢先我入关,还敢给我吃闭门羹?”

    项羽盛怒之下,令英布攻下函谷关。

    范增大喜,他早已视刘邦为心腹大患。

    如今趁机挑唆道:“刘邦此人野心勃勃,將军需早做准备。”

    项羽听进心里,也觉得自己这位义兄,已经威胁到了自己。

    但是念及旧情,他迟迟下不了杀心。

    於是下令:“明日一早,我亲率大军至霸上对峙,看他如何向我解释。”

    四十万大军屯兵鸿门,明早待发。

    “不可!”

    范增急步上前,“霸王仁慈念旧,可刘邦绝非善类!若被他逞口舌之利矇混过关,放虎归山,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项羽摆手道:“我意已决,亚父无需多言。”

    此时帐外亲兵匆匆来报:“启稟霸王,沛公左司马曹无伤遣使者密至,言有要事相告!”

    范增眼中精光爆射,对项羽道:

    “天助霸王!此必是刘邦军中生变!”

    “此为左司马密信,请霸王一阅。”

    使者入帐,裹著斗篷,躬身递上一封绢帛,

    项羽展信读之:

    “沛公欲据关中称王,以子婴为相,尽取秦宫珍宝。”

    “其本是市井酒徒,贪杯好色,入关中后却匿藏財货、笼络民心,实乃胸怀异志,欲待霸王疲弱而图之!”

    项羽大怒,“他也配窥伺关中王?”

    范增趁热打铁,郑重道:“霸王可知,臣前日遥望霸上营垒,见紫气縈绕,隱隱有龙虎之形。“

    “臣观刘邦面相,龙顏隆准,隱带天子之气!此等人物,绝不可留!”

    “天子之气?”

    这四字如惊雷劈在项羽心头。

    自己可以容忍刘邦做个诸侯,却绝不能容忍有人覬覦他志在必得的天下!

    旧情在帝王霸业面前灰飞烟灭,霸王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传我將令!明日黎明,全军突袭霸上!使者回报曹无伤,令他为內应,事成之后,封列侯,食邑千户!”

    “臣,遵令!”

    使者躬身退下,刚出大帐便快步走入僻静处,扯下斗篷,正是高阳酒徒酈食其。

    他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暗嘆:

    “幸得陈將军明察秋毫,察觉曹无伤私通楚军將其拿下,否则我军万劫不復!”

    此行还有重要任务,他不敢耽搁,径直奔向项伯的营帐。

    项伯乃项羽嫡亲叔父,项梁战死之后,便是项氏宗族中辈分最高的长辈。

    在楚军中虽无实权,却因血脉亲情备受敬重,连项羽也对他执礼甚恭。

    项伯听闻通报,传令请入。

    酈食其刚进帐,便开门见山:“项伯公,可还记得张子房?”

    “子房!”

    项伯浑身一震,当年他年少杀人遭官府通缉,是张良冒死收留他,二人朝夕相处,早已情同兄弟。

    他急忙问道:“子房兄如今是否安好?”

    “明日霸王便要强攻霸上,,子房先生在沛公麾下自然难逃一死。”

    酈食其语气沉重,“先生知其必死,不忍与公阴阳两隔,特遣我来相告,约公今夜营外一敘,

    项伯早已听闻明日发兵的消息,此刻得知张良危在旦夕,心中焦急万分。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这位救命恩人。

    当即起身道:“备马!我隨你去!”

    ……

    军营外,芷阳坂。

    刘邦摆好一桌好酒菜,只带著数人焦急等待著。

    他不时望向山道尽头,焦虑无比。

    身旁张良手持羽扇,扇面轻摇,神態淡然如松间閒云,

    他侧眸看向静坐品酒的陈麒,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陈將军,曹无伤身居左司马之位,此人行事素来谨慎,你如何识破他心怀异志?”

    陈麒从容答道:“我见曹无伤自入关中,言行便多有反常,便多留心於他,今日果见其派人私通项羽,於是將其拿下。”

    张良闻言抚扇讚嘆:“乱世之中,人心易隨势而变,將军於细微处见端倪,这份洞察,胜过千军万马。

    “若非你发现此獠,我等今日怕是已陷绝境。”

    陈麒道:“子房过誉了,若无你的人脉,我们亦是身处绝境。”

    不得不承认,张良祖上三代韩相积累了丰厚的政治资源,即便是没落了,仍旧是人脉通六国。

    世人只知鸿门宴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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