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体不由自主有些坐立难安。
也就在这时,门外隱约传来轮子碾过地毯的声音。
周愷知道,是胡源到了。
他抬声道:“进来吧。”
几名酒店侍应生推著餐车,后面还跟著胡源的轮椅,一起进了房。
胡源歉意地笑了笑:“四十分钟前已经给您姐姐送过夜宵,这些是刚给您现做的,菜品一样,只是份量多了一点。”
这话一出,空气里的味道都更香了几分。
“辛苦了。”
周晴礼貌地点头,视线又忍不住在餐车上扫来扫去。
出现的这个人,把她心里某些猜想进一步坐实了。
能让酒店老板亲自陪著送夜宵的,怎么想也不像普通酒店住客。
自从来到西山,周愷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疯狂突破周晴对弟弟的认知。
虽说感到震惊,但血缘关係摆在这,哪怕外加上那点性格上被弟弟摁著打的挫败感,她也不会因此看低自己半分。
她只是默默把弟弟的形象,从运气不错改成了命格有龙象之气。
对周晴来说,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周愷究竟有多强”,而是“有多少东西是他没说的”。
她动筷子的手肉眼可见慢了下来,偶尔抬眼,就会忍不住盯著周愷看两眼。
还有胡源这个酒店老板。
另一边,隋蝶皱著眉,盯著胡源那张笑容温和的脸,试图从中捕捉出蛛丝马跡————
一你要是被胁迫的,能不能眨眨眼?
平时一副冷冷清清的隋蝶,这会忽然有些不安地左看右看。
很快,周晴、周愷,包括胡源在內,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周愷侧著脑袋,露出森白的牙齿冲她一笑:“姐?有什么不对劲吗?”
隋蝶肩膀微微一抖,赶紧別过脸,低声道:“没什么。”
她移开视线的瞬间,余光恰好扫到周愷的左手,不经意注意到,在那只粗壮手指根部,有一道和周围肤色不太一样的浅痕。
那痕跡里,隱约探出几条细小的触鬚,毛茸茸地轻轻摆动。
画面阴森又诡异。
可当她努力定睛再看时,那些触鬚仿佛从未存在过,什么都没有。
隋蝶乾涩的嘴唇开合了几下,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靠向周晴,又重复了一句:“没什么。”
“可能————我只是有点困了。”
周晴伸手碰了碰她额头,温度正常:“摸摸————不烫。”
“那就一起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
周愷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餐具,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筷子落在盘子上发出轻快的碰撞声。脆脆在他体內安静待著还好,一旦开始生產初代子体和孢子,对他能量的消耗就堪比一直保持胜利衝锋状態。
虽然生机的效果足够兜底,可肚子里腾起的那股飢饿感来得既快又猛,逼得周愷不得不抓紧时间往五臟庙里填东西。
一边往嘴里扒拉食物,他一边隨口说起白天的打算,要把卢燕也一起接到酒店来。
燕子姐这几天虽然手机联繫不断,但现实里却已经有几天没见著人影了。
任由她一个人待在安卓小区,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饭后,周愷摸著肚皮往楼下走,重新回到地下空间。
路过走廊时,他遇见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魏豹。魏豹立正站著,仿佛一直在等他的吩咐。
听完魏豹要回宗门的请示后,周愷爽快点头应下。
只是在放人离开之前,他临时起意,决定再陪对方练练手。
结果他只是摆出了黑狈拳的起手式,就直接把魏豹给震住了。
魏豹脸上苦味都快溢出来了,表情惊骇:“周先生————您的黑狈拳已经熟练了吗?”
这才多久?一天两夜不到的功夫————把一门没有秘药辅助就难得要命的引气功夫练到熟练,这也太过分了吧?
——
周愷轻笑:“大胆点,我为什么不能已经大成?”
大————大成?
魏豹整张脸都僵住了,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合適。
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忽然面露感激,深吸了口气,摆出一个还显得生疏的起手式,主动迎向周愷。
“多谢先生赐教!”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周愷一边带著魏豹把黑狈拳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又一遍,一边將一根异变狼豪溢出的梦魔力量气息,源源不断渡给他。
等周愷气定神閒地收招,魏豹已经汗流浹背,衣衫都湿透了,却还精神昂扬到极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二境,只差那临门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