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愷嘴角微扬,安抚好小傢伙后,缓步走向电梯,在按钮上轻轻一按,打算上去见姐姐。
希望这场比预想时间多拖了近一个小时的会面,没有让姐姐等得太难受。
魏豹站在阴暗角落里,目送周愷离开。灰白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木然。
瓶装气息的效果还远没到消散的时候,他对周愷的忠诚几乎刻进了骨头里。
他只是在琢磨自己的身份变化。
从敌人————到奴僕。
虽然失去了自由意志,可周先生仍旧允许自己保留自我意识。
跟著这位先生,自己或许真能迎来更好的未来吧?
魏豹隱约能感觉到,周愷的气势正在变得愈发复杂强横,让人难以揣度————
普通意义上的二境,已经不足以形容他。
难道周先生已经迈进三境?
魏豹没亲身感受过三境强者的威压,只能靠直觉判断,就算还差一点,也绝不会差太多了。
而对於这种层次的强者来说,恐怕手指缝里隨便漏出点东西,都足够让自己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他眼中渐渐泛起明悟的光。
那天和周愷对练之后,自己的精进近乎可怕,怎么看都不可能和周先生完全无关。
魏豹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转身往楼上走,打算等周愷忙完之后,找个机会暂时告辞。
回武馆,回宗门,试一试能不能把黑狈秘药弄到手。
如果成功服用秘药,顺利迈入引气境,那他一定能更好地辅佐周先生。
就算拿不到,他也相信,只要按周愷给的路子一步步走,总归是能进入二境的,只是时间上会慢上一拍。
“刚才稍微忙了一点事,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顶层总统套房的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线柔黄灯光。周愷轻轻敲了几下,一边打招呼,一边弯著腰低著头推门而入。
哗!
带著风声的脚步扑来,周晴眼圈泛红,猛地窜到近前,一拳直接捣向他腰眼。
周愷见状笑了笑,半张脸盆大的手掌轻轻抬起,稳稳抓住周晴那只小拳头。
“姐,就你这拳,挨实了,没伤也得打出內伤来。”
周晴瞪著他,目光里全是火,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忽然又一齐绷不住。
“没事就好————”
偏偏是在笑的时候,周晴眼角却有细小的泪珠掉下来,顺著脸颊滑出浅浅水痕。
西山市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糟,魔境的存在,註定会让整个西山经歷一轮洗牌式的重构。
不论最后是控制得住,还是彻底失控,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压根没资格参与的天翻地覆。
周愷不可能坐看自己在意的人,被这种级別的风险裹挟进去。
他先找了几个理由让周晴放下心,確认自己真没事之后,才慢悠悠开口:“姐,反正你也已经辞职了,之后就安心在我的俱乐部帮忙吧————白天在俱乐部,晚上坐专车回酒店。”
“整个酒店的房间你们隨便挑,不过我觉得还是这套好————比这更顶的也没了。”
隋蝶冷著脸,眼皮却微微一跳,小嘴悄悄张成一个0字,心里默默道:“我猜的果然没错。”
周愷和这家酒店背后那伙杀手组织,关係绝对不浅,说不定他自己就是世界另一面声名显赫的某位死神。
周晴则整个人彻底转不过弯:“等一下————不对,为什么呀?”
“酒店所有房间都让我们选?”
“你说的那个大富婆,把整个酒店买下来当见面礼送你了?”
周愷皱眉想了想,认真解释道:“倒也没那么夸张。”
周晴抱著胳膊,大小眼一高一低,死死盯著他,一副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编的表情。
周愷笑道:“姐,要是我说,我就是凭藉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拿下这家酒店的,你信不信?”
不信不信不信————
周晴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好吧。”
周愷也懒得硬掰,换了个听起来更合理的说法:“那就这么说,其实是我救了原老板一命,他知恩图报,乾脆把家业全送给了我————”
隋蝶绷著脸,在旁边默默推演了一遍逻辑。
这说法比刚才那个更离谱吧?
周晴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救了人啊————我还以为咱老周家有我不知道的隱藏资產呢。”
隋蝶看著点头如捣蒜的周晴,神情有种说不出的精彩————
不是,这就信了?
还是,难得糊涂?
她脑袋里飞过无数问號,但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