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畅所欲言嘛。”
周愷耸耸肩,意味深长的看了王临西一眼。
他也不接復仇的茬,反而换了个话题,盘问起了王济北:“听说,你以前是鱼龙流的人?”
“怎么退了?”
“有鱼龙流的路子,为什么不送儿子过去,反而塞进了断翼门?”
王济北愣住了,完全搞不懂这位死翼先生的思路。
但二境武者发问,他不敢不答。
他嘆了口气,挤出个笑脸坦言道:“说来话长,我这人际遇不好。我天生资质適合学蓝豹流派的功夫,可当年没门路,偏偏只进了鱼龙流。”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在门里惹了人,待不下去了。”
“至於我儿子的事————唉,也有这方面的影响。”
王济北开始了他的诉苦。
武道存在一种叫做先天资质的说法,比如虎背熊腰,比如鹰视狼顾,比如身形似鹤————
无非是膀大腰圆的他,被逼著学了金蜈一系的盘蛇功,武功不適配,进境缓慢,饱受欺凌————都是些老生常谈的破事。
他急著让周愷去杀周愷,便长话短说,三两句带过。
周愷呵呵一笑道:“那么,你学到金蜈一系的引气武学了吗?”
王济北面露尷尬,乾笑道:“先生说笑了,我要是当年有资格学引气武学,哪至於混到回漕帮当个打手。”
周愷还是那副表情,继续问:“那么,你觉得如果你现在想继续学引气武学,该怎么学呢?”
连续被问到这种地步,王济北终於感觉头皮发麻了。
他訕笑著:“死翼先生,这————这和本次的任务,没关係吧?”
周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回答我的问题。”
王济北喉结滚动,怒火直衝天灵盖。
在幻想中,他一巴掌拍碎了桌子,怒吼道:“给你脸了是吧?二境武者就牛逼了?!”
嗯,確实牛逼。
王济北光是幻想了这么一下,额头的冷汗就渗了出来。
二境武者的恐怖,根本不是他这种连引气都没摸到的真劲武者能抗衡的。
除非他想赌上全家老小的命,否则,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於是乎,王济北脸上的肌肉挤出了更热情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些许机敏。
他猛地压低声音道:“本来我只敢想想,但既然您也对金蜈功感兴趣————我还真有渠道。”
“不过,用钱怕是拿不下来,得靠武力去抢————”
周愷眼神微动。
嗯?还真有?
本来只是打算瞎猫碰死耗子,隨便诈一句,没想到真掏出了点乾货。
今天运气不错。
“我可以出手,事成之后,金蜈功我要一份。”
周愷话音落下,王济北的呼吸都乱了,喜不自胜!
儿子死了还能再生,二境武学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王济北心中狂喜:“操,今天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所谓的渠道,正是鱼龙流在江省南四市的分部,大康市金蜈武馆。
武馆馆主,金鉅,同样是二境引气。
此人喜好收藏,手里必定有纸质版的武功秘籍,又因为家世不凡,手里八成还有秘药,甚至————三境观想图。
而且,这傢伙也是王济北当年在鱼龙流时的死对头。
“事成之后,我西山市王家的几个產业,全都是您的。”
王家本就要跑路,这些带不走的產业正好拿来送人情,简直完美。
在王济北看来,这笔买卖太值了。
这是一举两得————不,一举三得的滔天喜事!
今天帮兄弟儿子报了新仇,过几天又能借这位死翼先生的手,报了旧仇,还能拿到梦寐以求的引气武学。
王济北激动得浑身发抖,发自內心地感恩。
“死翼先生,我谢谢你啊!”
周愷心中嗤笑,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角。
鱼龙流的线索既然已经到手,那么,闹剧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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