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住在市郊外,离西山不远的一个村里。
依山傍水建了个庄园,远远看去,確实比小马哥的別墅还唬人。
可车一开近,那味道就有点冲了。
门口的石狮子刷了金粉,典中点,俗不可耐。
院墙上贴著琉璃瓦,在路灯下闪著光。
车到门口,果不其然被保安拦下。
到了山野之中,这帮人演都懒得演了,胸前明晃晃地掛著步枪。
不过可能是没出过什么事的缘故,安保人员们虽拦下了周愷黄乐,却並未过多戒备。
阻拦也没持续多久。
十几秒后,保安亭里的电话响了。
接电话的保安没听几句,就白著脸小跑过来,低头哈腰道:“抱歉,先生,我们才接到消息。”
“快请,快请!”
他按了下遥控器,庄园大门应声开。
几个保安弓著腰,目送这辆车驶入庄园,一个个心里又慌又诧异。
一是,西山市还有这种人物?值得两位王老板这么重视?头回见。
二是,那后座的男人,眼神平淡得————看他们和看石狮子没什么区別。
只被那眼神扫过,几个端著步枪的保安,连呼吸都忘了。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路炸开,瞬间就起了一层白毛汗。
“到了,先生。”
黄乐停车,匆匆下车后为周愷拉开了车门。
周愷下车的动作不紧不慢,閒庭信步,视线在四周隨意扫著。
七点钟方向,暗哨两人。
狙击点三个,一个在水塔,两个在副楼。
红外线感应器,三十四台。
没看几眼,他就大概摸清了庄园之中安保力量的数量,分布,並清晰记在了心中。
以如今周愷的实力,哪怕完全无视他们,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战意之盾的微光在他皮肤下流淌。这点常规火力,连给他挠痒都难。
一群拿著烧火棍的凡人,比起嗡嗡叫的苍蝇,也强不了多少。
“您就是————死翼先生?”
一个穿著真丝睡袍的男人快步迎出,看面相是王济北。
他比照片上那个儒雅隨和的弟弟更懂礼数,此刻满脸堆笑,甚至微微躬著身,懊恼自己没能早一步等在门口。
这敬仰的姿態,这重视的排场,就差当场磕一个了。
“是我。”
周愷扯了扯嘴角,视线越过王济北的头顶,落在那价值不菲的玄关掛画上,漫不经心地应了这个隨口借用的代號。
“快请快请,死翼先生!”
王济北哈哈大笑,抢著在前面引路,半躬著身子领他朝客厅走去。
这副卑微的作態,同他当年伺候漕帮那些老不死的人物没什么两样。
当然,那些老傢伙有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大多死於仇杀暗杀,至於里面有没有他王济北的手笔————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等周愷在主位上落座,王济北搓著手,正要开口谈谈为兄弟儿子报仇的正事。
但王济北刚搓热手,他弟弟王临西冷不丁地开口了。
“阁下真是断翼门人?我怎么没听说过近两年有二境强者叛出断翼。”
周愷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哦,那就是三年前。”
三年前?
三年前也没有!
王临西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住周愷,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
眼前这人太年轻了,应答自己的问题也太隨意,太淡漠。
他要是现在摆出二境强者的架子,呵斥自己一顿,反而能让王临西安心。
但他偏偏没有,就好像根本没把这次委託当回事。
诡异。
违和。
而且,死翼————这个名號怎么越听越耳熟?”
王临西似乎抓到了什么,刚要再开口,就被他大哥一眼瞪了回去。
王济北脸色铁青,压著嗓子不满道:“放尊重点!我们是求人办事!”
求二境以上的大佬办事,即便花了钱,那也是求。
因为理论上,人家就算拿了钱不干活,他们这帮日光之下的普通人也只能捏著鼻子认栽。
人家是真正黑暗世界里的强者。
王临西表情一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他攥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按下了紧急通讯的按钮。
他一边调集自己手下所有的强化人力量朝这边赶,一边继续死盯著周愷。
他倒要看看,这位死翼先生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