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周愷倒是认识。
“杰夫……他怎么了?”
那里有个面色惨白的男人,面颊被铁钉穿透,正是周愷击杀的第一只徘徊者。
名为杰夫,身份和周愷现在占据的身体一样,也是邮差。
“还能因为什么?衝撞了维彻斯特大人,妄议教会,更侮辱了那个不能说的人……这是惩罚。”
但周愷身边的老太太却有不同的看法。
她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调子道:
“第二日,叫一切有眉目的生灵闭上眼睛……”
“第三日,叫一切能言语的生灵不能作声……”
“第四日,叫一切存鼻息的生灵……”
周愷一阵阵的头晕,面板上有了变化。
【你接触了些许不该存在的过往,神秘学经验值+2】
隨后,周愷竟然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权,只能看著眼前的一切疯狂快进。
一晃眼就过去了两天的时间。
他,和那些被囚禁起来的镇民与外乡人,被赤裸著身体却持盾鉤的卫士,用铁鉤鉤穿琵琶骨从地牢里拖了出去。
得见天日。
……
周愷跪在灼热的火焰前方,嘴巴被粗铁丝死死勒住,脸颊穿著钢钉。
勉力扭头向著四周去看,同样被押在火焰前的,还有数人。
他们有的被剜去了双目,两个眼眶空洞流血;有的被切掉了耳朵,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失去双目的两人已经神志不清意识涣散,身体筛糠似的抖,生命垂危,比起他们,杰夫与阿库索,还有失聪的两人算是好的。
看著火焰,周愷的神秘学经验值还在上升。
【你接触了些许不该存在的过往,神秘学经验值+1】
在六个身体各有缺失的祭品不远处,站著两位黑袍的教士。
周愷隱约听见他们压低了声音道:“沙利文·奥古斯都竟然自尽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发现的。”
“呵,许是他那血脉中潜藏的皇帝刻痕带给了他什么启迪吧,不过无所谓了。”
“这次不需要奥古斯都家族的人。”
“没有什么的力量,能比圣之残裔更值得献祭上苍……”
周愷身体的力量仿佛被尽数褫夺,唯一能控制的只剩下视觉和听觉。
又过了一会。
镇民们匯聚了过来,周愷的余光可以看到他们……拼尽全力转动眼球再去看,果然看到了钟楼的存在。
这里应该就是小镇广场,自己断剑而死之地。
周愷此刻心情竟然有些日了狗。
同样的地方,他在黑暗中被怪物围杀一次,在光明中又被人类献祭一次。
戏謔的是,光明不一定光明,怪物却曾是人类。
时间缓缓流逝。
周愷的身形逐渐被一缕巨大的阴影笼罩。
一个巨型柳条编制的人偶,被拖著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在跃动著的熊熊烈火下,投射出扭曲诡譎的阴影。
周愷看到了那个拖行著装载柳条人板车的壮汉。
禿顶,络腮鬍。
是【沉默操偶师·亚当斯】
稍后,教士们持著惨白的人骨匕首上前,依次割破了六位祭品的脚踝,令热血沁透地面。
这些教士对待索拉卡家的人有多和蔼,对待他们这些成为祭品的外乡人就有多么狠毒。
立在火堆旁的柳条人通体焦黑,诡异,离奇的吮吸著地上的血泊,好似活了过来。
周愷的视角也渐渐从阿库索身上抽离,依附到了柳条人之上。
无法行动,只能看著,看著那六具躯体被拋入烈火之中。
还有值得关注的是,那个曾向著阿库索求欢的夫人,竟然在教士割踝放血的时候尖叫著衝出来阻拦,却被面孔僵硬如石雕的亚当斯和其他镇民死死按住,拖了回去。
躯体焚烧完毕之后,火焰变了顏色。
很快,迎来祭祀的下一个环节。
镇民们脸上放光,喜气洋洋,爭先恐后地拿著粮食,瓜果,蔬菜,麵包,甚至肉乾……纷纷塞入了柳条人的缝隙当中。
隨后面色狂热,仿佛面前之物无比圣洁一般。
祈求著幸运,祈求著丰收,祈求著迷雾早日散去。
祈求著预言中的永夜再晚一些到来。
仪式的倒数第二个环节,衣著考究一丝不苟的维彻斯特索拉卡,在侍卫的拥躉下走出了人群。
他提著一个箱子,亲自爬上脚手架,站在脚手架上打开了箱子,从中取出一团蠕动著的血红软物。
亲手放入了柳条人头部的位置。
丰收的祭礼,也迎来了最终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