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决一死战?
他不敢!
一想到李轩那个煞星,一想到那二十万復仇大军,他就两腿发软。
“派往各国的使臣……还没有消息吗?”楚云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一名鸿臚寺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出列。
“回……回陛下,秦、齐、燕等国,都……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与我国结盟的请求。他们……他们似乎都在观望……”
“废物!一群废物!”
楚云彻底绝望了,他瘫软在龙椅上,面如死灰。
墙倒眾人推,树倒猢猻散。
这些所谓的盟友,一个都靠不住。
难道,天真要亡我南楚?
就在楚云万念俱灰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那个虽然吃了败仗,但却唯一一个能从李轩手底下全身而退的儿子。
那个被他下令“处死”,实则软禁在王府里的四皇子。
楚风!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或许……只有他,能挽救这场危局了。
“退……退朝……”楚云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安静地想一想。
群臣散去,诺大的宫殿,只剩下楚云一人。
他呆坐了许久,终於下定了决心。
“来人!”
一名贴身太监连忙小跑上前。
“摆驾,秦王府!”
…
秦王府。
与金陵城中其他王公贵胄府邸的惶恐不安不同,这里显得异常安静。
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府门紧闭,没有一丝人声,仿佛是一座被世人遗忘的孤岛。
王府深处,一间素雅的书房內。
楚风一袭白衣,正临窗而坐,手中捧著一卷古旧的兵书,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外界那场足以顛覆整个南楚的滔天巨浪,与他没有丝毫关係。
上个月,他在大周南境,被李轩用一场大火烧得灰头土脸,麾下精锐损失惨重,狼狈逃回金陵。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
父皇楚云为了平息李轩的怒火,也为了推卸责任,下了一道“处死”他的圣旨。
当然,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戏。
他毕竟是皇子。
最终,他被剥夺了一切职务,软禁在这座秦王府內,不得外出。
对於这个结果,楚云没有丝毫怨言。
败了,就是败了。
败军之將,何以言勇?
这段时间,他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反思那一战的得失,好好研究一下那个让他第一次尝到惨败滋味的对手——李轩。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老管家躬身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
“殿下,宫里来人了。”
楚风的视线没有离开书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是……是陛下的鑾驾。”老管家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
楚风翻动书页的手,终於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终究还是来了。”
楚风放下书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让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面色憔悴的楚云,走进了书房。
他看著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神態自若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尷尬,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期盼。
“风儿……”楚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罪臣楚风,见过陛下。”
楚风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语气疏离而客气,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父亲,而真的只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楚云的脸色难看,
他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太监和管家。
书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
“风儿,你……你还在怪朕吗?”楚云的语气软了下来。
“不敢。”楚风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没有真的杀了罪臣,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让楚云的脸颊火辣辣的。
他知道,这个儿子心里有怨气。
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风儿,如今……我大楚国难当头。”楚云嘆了口气,放下了皇帝的架子,用一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