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蟒被剑网缠住,发出一阵阵令人刺耳的腐蚀声,水仙和琉璃手中的长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
“找死!”李逸眼中凶光毕露,一掌拍向两人。
“李逸,休得伤我慕容家的人!”
一声暴喝,慕容刚如同天神下凡,从天而降,手中长刀捲起千堆雪,硬生生將李逸逼退。
“凝霜!快走!別管我们!”慕容雪拉著萧凝霜,头也不回地冲向宫门。
她知道,今夜的目標是突围,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让所有人都葬身於此。
萧凝霜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被无数禁军淹没的慕容刚,看了一眼那拼死抵挡李逸的水仙和琉璃,眼眶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知道,她和母后,是所有人用生命换来的希望。
她们必须活下去!
“杀!”
三千慕容亲军爆发出最后的血性,他们组成一个锋锐的锥形阵,以萧凝霜和慕容雪为箭头,硬生生地在数万禁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从承乾殿到朱雀门,短短一里路,却铺满了尸体。
有禁军的,但更多的是慕容家亲军的。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为皇后和太子妃,铺就了一条通往生路的血色地毯。
“轰!”
当最后一名慕容亲军用身体撞开宫门,自己却被乱刀分尸时,萧凝霜和慕容雪终於衝出了这座囚笼。
身后的喊杀声、惨叫声逐渐远去。
她们不敢回头,不敢停歇,一路向著城外狂奔。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身后再也看不到追兵的影子,她们才在一处偏僻的山林里停了下来。
婆媳二人,皆是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萧凝霜看著东方那轮即將升起的朝阳,心中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
慕容家三千亲军,几乎全军覆没。
慕容刚、水仙、琉璃,生死不知。
她们虽然逃了出来,却输得一败涂地。
“母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萧凝霜柳眉紧蹙,声音带著一丝迷茫。
萧凝霜望著洛阳的方向,
陷入沉思,
他的夫君,在外杀敌。
而他的公公,却在京城搞兵变,
不仅如此,还要杀她的婆婆。
这皇家之中,莫非真的如此狠辣无情吗?
就在萧凝雪心痛之时,
慕容雪靠在一棵古树上,剧烈地喘息著。
护国大阵的反噬,加上连番血战,让她早已到了筋疲力尽的边缘。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信號烟花,拉开了引线。
咻——!
一道绚烂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清晨的天空中炸开,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凤凰图样。
“等。”慕容雪看著那只凤凰,缓缓开口。
“等轩儿回来。”
“他会为我们报仇,他会为我们慕容家所有死去的英魂,討回一个公道。”
“他会把李承业和李逸,血债血偿!”
…
盘龙谷,宋王大营。
连营百里,旌旗如林,二十万大军的肃杀之气,让山谷里的寒风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中军大帐內,宋王李湛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那张阴鷙的脸上,满是猜疑之色。
长平古道一战,他折了五万先锋,主將魏庸被一剑梟首。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彻底的击碎了他北上爭雄的美梦。
而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晋王李毅那个废物的临阵脱逃。
“一群乌合之眾!酒囊饭袋!”李湛越想越气,
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盆,炭火撒了一地。
跪在下方的眾將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清楚,王爷这是在气头上,谁敢触这个霉头,谁就得倒霉。
“王爷息怒。”首席谋士魏羽硬著头皮上前,拱手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军虽失了先锋,但主力尚在。如今我军深沟高垒,背靠盘龙谷天险,那李轩兵力不足,又是疲敝之师,断然不敢前来强攻。”
“不敢?”李湛冷笑一声,指著地图上洛阳的位置,“魏先生,你太小看我那个六弟了。他就是一头疯狗!你越是躲著他,他咬得越凶!”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死守待援。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其他几路藩王,只要他们能从侧翼牵制李轩……”
李湛的话还没说完,帐帘突然被猛地掀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极度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