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不仅打断了秦国东进的脊樑,更將慕景天带来的恐惧,彻底转化为了大周太子不可战胜的神话。
当晚,李轩没有庆功。
他坐在函谷关的將军府內,手里把玩著那枚从慕景天尸体上搜出来的黑色令牌。
“殿下,李逸那边有动静了。”柳如烟快步走入,將一份密报呈上,“他把剩下的兵力全部龟缩到了西边的陇右郡,还在加固城防,看样子是想做缩头乌龟。”
“缩头乌龟?”李轩嗤笑一声,手指猛地发力,將那枚黑色令牌一扔,“他想守,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两个时辰,天亮之后,兵分三路,给我把西境丟掉的那三个州,全部拿回来!”
“诺!”
柳如烟领命而去。
李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吃了我的,都要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都要给我还回来。李逸,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
西境的风,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秦军败退的速度,比李轩预想的还要快。
齐宣被嚇破了胆,一路狂奔,连丟下的粮草輜重都顾不上烧毁,全成了周军的战利品。
“这就是所谓的大秦锐士?”
楚凌雨骑在马上,看著路边跪了一地的秦国降兵,眼中满是讥讽。
她身后的黑狼卫正在熟练地打扫战场,將秦军丟弃的鎧甲兵器收集起来。
“兵败如山倒,齐宣这一跑,把秦军的魂都带走了。”萧凝霜策马与她並肩而行,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过这也省了我们不少力气。按照这个速度,日落之前,我们就能拿下凉州。”
西境三州——凉州、雍州、并州。
这三块肥沃的土地,是李逸为了换取秦国支持,大笔一挥割让出去的。
在秦军占领的这短短半个月里,百姓受尽屈辱,如今见到打著“周”字旗號的大军杀回,无不簞食壶浆,夹道欢迎。
李轩没有急著进城接受欢呼。
他正带著三百玄甲卫,像一把尖刀,直插秦军撤退的必经之路——落凤坡。
“殿下,前面就是齐宣的必经之路了。”荆云指著前方狭窄的山道。
“埋伏就免了。”李轩勒住马韁,神色淡漠,“我们就在这儿等他。我要让他这辈子,只要一听到『李轩』这两个字,就浑身发抖。”
半个时辰后,齐宣的残部狼狈而至。
曾经不可一世的秦国太子,此刻披头散髮,身上的女装还没来得及换下,外面胡乱披了一件染血的披风,看起来不伦不类,滑稽至极。
当他看到前方路中央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时,胯下的战马竟然希律律一声惨叫,前蹄发软跪倒在地。
齐宣直接滚落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李……李轩!”
齐宣手脚並用地往后爬,声音尖利得像个太监,“你怎么会在这里!蒙傲呢?国师呢?”
李轩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丑態百出的对手,连剑都懒得拔。
“蒙傲在后面等你,至於你那个国师……”李轩指了指身后铁牛马鞍上掛著的一个破布包,“你要不要再看一眼?”
齐宣浑身一抖,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別杀我!別杀我!”齐宣疯狂磕头,“我把三州都还给你!我再赔款!黄金!美女!你要什么我都给!”
周遭的秦国亲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主帅如此,他们还拼什么命?
“滚。”
李轩只吐出一个字。
齐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另一匹马,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带著残兵败將仓皇逃窜,甚至因为太急,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殿下,就这么放他走了?”铁牛有些不甘心地挥了挥斧头,“俺一斧头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杀了他,秦国只会换个太子,说不定还会激起秦人的哀兵必胜之心。”李轩调转马头,看著齐宣消失的方向,“留著这个废物,秦国以后就是我大周的提款机。走,回凉州,今晚在太守府喝酒!”
三日之內,西境三州尽数光復。
李轩的大军所过之处,秦旗倒下,周旗升起。
与此同时,陇右郡,函谷关以西最后的一座孤城。
李逸躲在阴暗的房间里,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战报,指节发白。
“败了……全败了……”
他双目赤红,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师尊死了,齐宣跑了,楚风那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早就溜回了南楚。
现在的他,手里只剩下这座孤城和几万残兵。
“陛下……不,殿下。”谋士诸葛振远跪在地上,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