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快走!!”
楚凌雨衝到李轩面前,一把勒住韁绳,那张平日里冷艷的脸上此刻沾染了几滴血跡,显得更加妖艷动人。
李轩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的敌人、如今的救命恩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多说废话,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多谢!”
李轩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一把拉起柳如烟,对著铁牛和荆云吼道:“衝过去!”
在黑狼卫的掩护下,李轩一行人如同一把利剑,趁乱衝过了阳平关。
身后,楚凌雨並没有恋战,见李轩脱困,立刻吹响了撤退的號角。
黑狼卫来去如风,在秦国援军赶到之前,迅速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秦军尸体。
……
跨过阳平关,便是大周西境。
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但李轩心中的弦绷得更紧了。
时间。
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时间。
距离萧凝霜毒发身亡的七日之限,只剩下最后不到十二个时辰。
而从阳平关到扶风郡,即便是不眠不休地狂奔,也需要整整一日。
“换马!全速前进!”
李轩不敢有丝毫停歇,他在沿途的驛站强行徵调战马,一路换马不换人,向著扶风郡的方向亡命飞奔。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太阳升起又落下,落日的余暉將大地染成血红。
第七日的黄昏。
扶风郡,城主府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萧凝霜静静地躺在床上,绝美的容顏此刻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身体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寒霜覆盖,连眉毛和睫毛上都结满了冰晶。
那股至阴至寒的毒气已经侵入了她的心脉,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心跳更是几近停止。
“还没有消息吗?”皇后慕容雪坐在床边,美眸红肿,紧紧握著儿媳冰冷的素手,声音更是带著一丝颤抖。
一旁的宋清婉也是满脸泪痕,不停地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还有一个时辰……”宋清婉喃喃自语,“轩哥哥……你一定要赶回来啊……”
城楼上,慕容熙和一眾將领焦急地望著西方。
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黑暗开始吞噬大地。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地平线的尽头,突然扬起了一道尘烟。
“来了!!”
一名眼尖的士兵激动地大喊。
只见夕阳的余暉下,几匹战马如同发了狂一般冲向城门。马背上的人浑身是血,披头散髮,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快开城门!!”
慕容熙一眼就认出了最前面的那个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李轩!
此时的李轩,早已是油尽灯枯。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全凭一股执念將自己绑在马背上。他的视线已经模糊,眼中只有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
“凝霜……等我……”
战马冲入城门,並没有减速,直接冲向了城主府。
直到衝到府门前,那匹早已力竭的战马悲鸣一声,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李轩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殿下!”
“轩儿!”
周围传来惊呼声,但李轩仿佛听不见。他挣扎著爬起来,怀里死死护著那个玉盒,跌跌撞撞地衝进了萧凝霜的房间。
“砰!”
房门被撞开。
李轩扑到床前,看著那个如同冰雕一般的爱妻,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孤回来了……孤带药回来了!”
他的手颤抖得几乎打不开玉盒。
当那株赤红如火的九阳还魂草展露在眾人面前时,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升高。
李轩毫不犹豫,抓起灵草塞进嘴里,疯狂咀嚼,然后俯下身,吻住了萧凝霜冰冷而又乾裂的双唇。
…
唇齿相依,血脉相连。
李轩將嚼碎的九阳还魂草药液,混合著自己舌尖咬破的精血,一点点渡入萧凝霜的口中。
那药液甫一入喉,便化作一股炽热无比的洪流,顺著萧凝霜的经脉疯狂涌动。
原本覆盖在她体表的寒霜,在这股至阳之力的衝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缕缕白气升腾而起。
“呃……”
昏迷中的萧凝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头紧锁。
极寒与极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的体內展开了殊死搏斗。她的身体一会儿红如烙铁,一会儿白如寒冰,整个人在床上剧烈颤抖。
“轩儿,这……”慕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