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荆云脸色一变。
紧接著,后方的大地开始震颤,滚滚烟尘如黄龙般腾起。
那不是普通的骑兵,而是秦国最精锐的“黑甲铁骑”,数量足有数千之眾,且马力充沛,速度极快。
“该死,马快不行了!”铁牛焦急地喊道。
他们抢来的战马经过长途奔袭,早已口吐白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噗通!
柳如烟胯下的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倒,將她狠狠摔了出去。
“如烟!”李轩勒马回身,一把將柳如烟拉上自己的马背。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紧接著,铁牛和荆云的马也相继倒毙。
“弃马!用步行!”
李轩果断下令。
此时距离秦周边境的阳平关只剩下最后五十里。
但这五十里,对於筋疲力尽的眾人来说,却如同天堑。
四人弃马狂奔,身后铁骑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秦军將领狰狞的笑声。
终於,在黄昏时分,巍峨的阳平关出现在视线尽头。
只要跨过这道关隘,便是大周的领土,便是生路!
然而,李轩的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在阳平关前的平原上,一支早已列阵以待的秦军挡住了去路。黑压压的方阵如同铜墙铁壁,数千张强弩在夕阳下闪烁著令人绝望的寒光。
阵前,一员身穿金甲的將领骑在马上,脸上掛著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正是之前在天罗阁被李轩羞辱过的赵康!
“李轩啊李轩,你跑得倒是挺快。”赵康大笑著挥动马鞭,“可惜,本將军早就在此恭候多时了!”
“把九阳还魂草留下,本將军或许可以留你个全尸。否则……”
赵康手一挥,身后数千弓弩手齐齐拉弓上弦,崩崩崩的弓弦紧绷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前有数万大军堵截,后有黑甲铁骑追杀。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轩缓缓放下背上的纪无愁,拔出了满是缺口的龙吟剑。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极度透支后的虚弱,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如狼般凶狠。
“想要孤的命?”
李轩深吸一口气,准备燃烧体內最后的一滴精血,哪怕是死,也要从赵康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那就拿命来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苍凉而悠长的狼嚎声。
嗷呜——!
这声音並非来自野兽,而是来自千军万马的喉咙。
赵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甚至比之前的黑甲铁骑还要猛烈。
只见在秦军的侧翼,一道黑色的洪流如同从地狱中衝出的恶鬼,裹挟著漫天烟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席捲而来。
那是一支骑兵。
清一色的黑色战马,清一色的黑色狼头面具。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桿巨大的黑色狼旗迎风招展,上面绣著一个血红的大字——
楚!
…
“南楚黑狼卫?!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赵康惊恐的尖叫声在阵前响起,声音都变了调。
这里可是秦国腹地边缘,南楚的军队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震天的喊杀声。
或者说,这就是答案,
“杀!!”
那道黑色洪流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撞进了秦军的侧翼。
原本严阵以待准备射杀李轩的秦军弓弩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战马撞击肉体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悽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死亡的乐章。
在这混乱的战场中心,一道红色的身影格外显眼。
她一身戎装,英姿颯爽,手中双刀如蝴蝶穿花,所过之处,秦军人头滚滚。
正是南楚皇帝的私生女,楚凌雨!
“李轩!欠我的人情,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楚凌雨清脆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传入李轩耳中。
她一刀劈翻一名秦军校尉,策马直衝赵康而去。
“疯子!你们南楚想和秦国全面开战吗?!”赵康嚇得魂飞魄散,拨马便逃。
“开战又如何?”楚凌雨冷笑一声,手腕一抖,手中的弯刀化作一道流光飞出。
噗!
正在逃窜的赵康只觉得后心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刀尖已从胸口透出。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甘,从马上栽落下来,被乱军踩成了肉泥。
主將一死,秦军瞬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