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暴雨前的寧静
    贤王府。

    二皇子李湛听著幕僚魏庸的分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的意思是,老六的太子妃,是假孕?”

    “殿下,此事太过蹊蹺。”魏庸捻著鬍鬚,眼中闪烁著精光,“早不孕,晚不孕,偏偏在陛下下旨选妃的时候有孕。这分明是老六走的一步险棋,用来应对危局的。”

    “好一个李轩!真是好大胆!”李湛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竟敢行此欺君罔上之事!他把父皇当成什么了?傻子吗?”

    “殿下息怒。”魏庸劝道,“此事我们能想到,陛下又岂会想不到?如今陛下按兵不动,想必已在暗中调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或者……帮陛下一把,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李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错!本王倒要看看,他这齣戏,能演到几时!”

    三皇子府。

    李毅听完属下的密报,却是轻笑出声。

    “假孕?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神情愜意,“我这个六弟,还真是什么事都敢做。不过,他这次,怕是要玩火自焚了。”

    他身旁的谋士徐林躬身道:“殿下,此事乃是扳倒太子的绝佳机会。我们是否也该有所动作?”

    “不急。”李毅摆了摆手,“父皇生性多疑,我们若是跳得太欢,反而会引他猜忌。二哥那个蠢货,肯定已经按捺不住了。就让他去当这个出头鸟,我们,坐山观虎斗即可。”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派人盯紧了,尤其是宫里那位给太子妃诊脉的太医。本王要拿到最確实的证据。”

    “是,殿下。”

    一时间,洛阳城中,无数双眼睛,都悄然盯向了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轩,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每日陪著萧凝霜在东宫散步、赏花、听曲,一副二十四孝好夫君的模样。

    东宫上下,也洋溢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喜悦。

    只是,无人察觉,在东宫的暗处,荆云麾下的卫率,早已將整个宫殿守护得如铁桶一般。

    夜色深沉。

    皇城司,詔狱。

    这里是整个大周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常年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腐朽的气味。

    那日为萧凝霜诊脉的太医张远,此刻正被绑在十字刑架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在他面前,站著那个戴著青铜面具的皇城司指挥使。

    “说,太子妃的喜脉,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具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张远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太子妃娘娘,確实是喜脉……”

    “看来,你的骨头,比我想像中要硬。”

    指挥使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狱卒上前,將一盆烧得通红的烙铁,端到了张远的面前。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詔狱中迴荡。

    半个时辰后。

    已经不成人形的张远,终於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

    “是……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事先找到了我,给了我一千两黄金,让我……让我配合他演一齣戏……”

    “太子妃娘娘,她……她根本没有怀孕……”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指挥使静静地听著,直到张远说完最后一个字。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处理乾净。”

    “是。”

    身后,传来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隨即一切归於沉寂。

    子时。

    紫宸殿依旧灯火通明。

    李承业独自一人,在批阅著奏摺。

    青铜面具的指挥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殿中。

    他单膝跪地,將一份写满了血字的供词,呈了上去。

    “陛下,查清楚了。”

    李承业没有接,甚至没有看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问道:“结果。”

    “太子妃,假孕。”

    “所涉太医,已灭口。”

    李承业手中的硃笔,顿了一下,在奏摺上留下一个浓重的墨点。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许久,李承业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很好。”

    “欺君罔上。”

    “朕的好儿子,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他將手中的硃笔,重重地掷在御案之上。

    “传朕旨意,明日清晨,在御花园设家宴,宣太子与太子妃,入宫。”

    ……

    翌日清晨,一纸圣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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