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大姐一听，略一思忖，便拍了下大腿：“嘿，你们这可问著了！咱街道修缮队的老刘头，手艺没得说！故宫边上那些老宅子维修，他都去帮过工。就是年纪大了，不爱接大工程，不过你们这收拾自家院子，他准乐意！人老实，价钱也公道。我给你们写个地址，你们就说是我介绍的！”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两人连忙道谢，接过那张写著地址的小纸条，像是接了个宝贝。
又客套了几句，两人才千恩万谢地告辞出来。走出街道办，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花姐捏著那张纸条，笑道：“没想到还挺顺，连老师傅都找落了。”
杨淮山捏著钥匙，站在那扇包铁皮的小门前，对花姐道：“这次的院子，规制好。若只当个作坊胡乱用了，真对不住这房子。
我想著，寻那老师傅来，能原样修葺的就原样修葺，瓦要勾好，漆要补足，柱子该墩的墩。只在院里不起眼处，想法子增盖个厕所、澡房，再接上厨房。
东厢那三间，亮堂，给我摆弄电器足够。西厢那三间，我想给你规整出个製衣厂。”
“製衣厂？”花姐侧头看他。
“嗯，”杨淮山点头，眼里有光，“上回去深圳的时候我就琢磨了。咱光倒腾成衣，利是厚，可终究卡在货源上。
不如进料子回来，自个几裁，自个儿改，甚或照著时兴样子做。赚头能多出好几成，货源也攥在自个儿手里，再不求人。”
花姐听著，眼里漾出笑意，带著点宠溺，抬手替他掸了掸肩上看不见的灰：“行，都听你的。
你这脑子，活络。”
他们没耽搁，按著地址去找了街道大姐介绍的刘师傅。老师傅约莫六十来岁，头髮花白，精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听了他们的来意，又跟著来实地瞧了瞧，围著院子转了两圈，咂咂嘴：“嗯，这院子，底子好！公家当年用的时候，维修得还算勤，没伤著筋骨。就是脏了点，旧了点。拾掇起来快，比那乱搭乱建的大杂院好弄多了！”
杨淮山把要增建厨房厕所、保留原貌的想法说了，刘师傅点头：“成，是正经路子！我找几个老手艺人来，泥瓦木工电工都齐活，包管给你弄得利利索索，还不坏了这院子的风水格局。”
花姐又笑著提起那批老家具。刘师傅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有地址就成，我找辆三轮，一准儿给您全须全尾地拉回来，摆归置好！”
工程说干就干。刘师傅手下果然有真章，几个老师傅带著徒弟进场，清理、修补、布线，活儿干得又快又细致。院子里终日响著叮叮噹噹的动静，却並不惹人厌烦，反透著股欣欣向荣的生气。
一日，刘师傅正指挥著人清理西厢房角落的杂物，挪开几个破麻包后，底下竟露出一块方正的石板，边缘有铁环扣。
刘师傅眼神一动，没有让人乱动，反而等杨淮山和花姐过来后，悄悄的指给他们看：“东家，您二位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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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拉起铁环，石板应声而起，露出一个黑的洞口，一股阴凉乾燥的气息涌出。“喏，这是个地窖。早先宅门几里存冰、储冬菜或是藏要紧物什用的。
后来公家当仓库，估计也没用上，就给忘了。我估摸著，”老师傅声音更低了，“连卖主几自个儿都未必晓得。您二位心里有数就成。”
装修的事情都交给了刘师傅，刘师傅看到两人给钱爽利，也没有那么多事，很是用心。
花姐自从听到杨淮山的计划，也对这件事情上了心，拜访了不少老裁缝，老师傅，算了算，却发现算下来的费用，比新衣的进货价还要高，更不要说二手的了。
杨淮山拍了拍脑袋道：“大意了，没想到现代的大工业化生產，比我们自家小作坊做的还要便宜，还是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没有想清楚。”
花姐笑道：“你別怪自己，我发现定製衣服很有市场，总有一些有钱的人，担心我们地毯卖的衣服不乾净，想要自己定製，咱这个计划还是可行的。”
“我想起来了，我看了杂誌，说是国外现在有自动化的裁剪衣服的机器。”
“自动的，这么厉害？”
“不清楚，我是在看自动化和晶片的作用的时候了解到的。”
“嗯，我也给阿玲写信了，让她帮我留意著。”花姐顿了顿，说道：“她说现在那边有港商过来投资开製衣厂。”
杨淮山搂著她的手一顿，“你是想过去看看，还是想过去开厂。”
“都有。阿玲祖上也是开过工厂的，说是在国外有些关係，想让我们一起过去帮忙。”
杨淮山道：“我妈在这边，她很辛苦，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花姐往下挪了挪，把自己头放到他的胸口，“我知道，也理解，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