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可不怪你,您肯带我一起嫁人本来就不容易了。你们还把养了这么大,我也没有什么委屈的。五根手指还有长有短的,何况几个孩子呢。”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你学到的本事才是最重要的,我这几年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坚持让你考大学。”
杨淮山笑道:“我虽然学歷不高,可是知识可不低的。我爱学习,爱看书,我自认为我的知识水平很高的,也能够养活自己。”
“你本应该得到更好的,我要是再忍一年就好了。”
“当时那种情况,您找李叔就是最好的选择。您也不会想到,第二年就能得到纺织厂的工作。”
王若瑜想了一会道:“不想这些了,我们要向前看,你长大了,你做什么,我也不会拦著你,但是你要知道自己目標,別飘的太远了。”
“嗯,妈,我过几天有个下乡时候的朋友来上大学,我去接她,送她去学校。然后下个月,我要去一趟南边。”
王若瑜一听,“男的女的,多大年纪了。”
“是个小女孩,今年快二十一了吧,下乡的时候还不到十六,是顶替自家妹妹来的。”
“和你关係怎么样?上什么大学。”
“关係不错,以前我挺照顾她的。上的是北京邮电学院。”
“学校真好,以后进邮局,都是好职业。你和她之间——”王若瑜八卦的问道。
“妈,你想啥呢,这就是我一妹妹,我看著长大的。”
“哼,你这种坏小子,不就是喜欢姐姐妹妹的吗?你和你那个什么姐姐还不清不楚的呢?这个年纪和你才正合適。长的怎么样?”
“妈,您就別八卦了。我回去开店了,小文肯定都到了。”
转身往外跑去,王若瑜只来得及说句:“这孩子——”,人就没影了。
王若瑜放下心事,没有再想,反而听起留声机,放著一些老唱片,拿起刺绣。这个留声机还是上次那个青年人留下来的,被杨淮山彻底修好了,又去旧货市场淘到很多旧唱片,送给王若瑜听的。
回到修理铺,小文惊讶的问道:“师父,您昨天把这些磁带都复製好了。”
杨淮山解释道:“我把那个加速复製的方法攻克了,最快可以调到16倍速,很快就弄好了。”
“啊,您真的弄成了。”
“怎么,你以为我弄不成的啊。”
小文笑著说道:“师父,你真厉害。”
“別拍马屁了,要好好学习基础知识。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师父,我可没有您那么厉害,天天看这么厚的书,我一看书就要睡著了。您还是教我一些具体的修理功夫吧。”
“你现在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以后碰到新的问题就不会处理,要从最基础的原理学起。”
“师父,我要是有您这个本事,就去考大学了,和您不能比。您这种埋没在民间的人才,就是社会的浪费。”
“別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就是爱琢磨技术一点。”
杨淮山没有在店里多待,把磁带给老五送过去之后,就去图书馆又看了一会书。
经过昨天晚上的一次实际经验,这次再看书,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中午的时候,就赶到了花姐家,昨天她就让自己中午去她家了。
杨淮山推开小院木门时,花姐正拢著竹编蒲包,河蟹吐著细密泡沫轻敲包壁。
“还没到中秋呢,这么早就吃蟹啊?”
“这是河蟹,跟中秋的海蟹不一样。老辈儿说『七月吃尖脐,八月吃团脐』,现在刚入七月,正是吃公蟹的时候——”
她顿了顿,“这是我前几天特地託了带回来的。”
“谢谢花姐,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看,我都十几年没有吃过了。”
“我也好几年没有吃了,快进屋吧,我还温著花雕呢。”
花姐把蟹倒在搪瓷盆里,拿起刷子轻刷蟹壳。杨淮山靠在门框上往里看,见她指尖避开螯钳时,指节泛著淡粉,连握刷子的姿势都透著温柔。
把蟹放在笼里一蒸,开始还有动静,当动静停止时,一股蟹香飘飘出笼。
接她从橱柜里翻出一个红漆木盒,银质蟹具磨得发亮,里面有做工精细的小钳子、小锤子,是吃蟹钳和蟹腿用的。
蟹端上桌时,壳红得发亮。花姐拿起一只,银锤敲下去的力道刚好,没溅出一点蟹黄。
她舀出蟹黄盛在小碟里,递到他嘴边:“先尝尝,凉了就腥了。”
杨淮山张嘴接著,舌尖触到蟹黄的油润,趁机亲吻了她的手。花姐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