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引得大厅里不少正在用餐的客人侧目，“您当这是开茶话会呢？咱们这儿没那么大的桌子，拼桌也拼不开。再说了，这么多孩子，进去吵吵闹闹的，影响外宾用餐。”

    刚才门口那几个抽菸的青年也跟了进来，抱著胳膊在一旁看热闹。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带著一群孩子来闹腾。”那个眼镜青年嗤笑一声，“还是去隔壁麵馆吧，那儿宽敞。”

    李秀兰脸皮薄，被人这么一说，脸涨得通红，拉了拉辰楠的袖子：“小楠，要不……咱换个地儿？”

    辰楠没动。

    他把胜娣交给招娣牵著。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內兜里掏出一个红皮证件，又摸出一叠崭新的大黑十和几张印著特殊字样的票据，轻轻拍在旁边的迎宾台上。

    那是轧钢厂副厂长的工作证，以及几张在这个年代极其罕见的“侨匯券”。

    “没大桌子就拼三张，没有椅子就去库房搬。”

    辰楠盯著那个服务员，目光如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至於吵不吵，那是我的家教问题，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服务员瞥了一眼那工作证上的烫金大字，又看了看那几张侨匯券，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二十二岁的副厂长？

    这年头，能在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当副厂长的，哪个背后没点通天的关係？

    更別提那几张侨匯券，那可是有钱都弄不到的好东西，通常只有涉外人员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