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肺的痛惜,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住在村口最近的几户人家,灯瞬间亮了。
“咋了?咋了?”
“听著像小楠的声音?”
“快去看看!”
没过几分钟,披著衣裳的大伯辰东北,还有支书吴浩然,带著几个民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小楠!出啥事了?”辰东北手里还提著一根烧火棍,鞋都跑掉了一只。
辰楠此时正跪在田埂上,双手颤抖地捧著一把被斩断的红薯藤,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丟了魂一样。
“大伯……支书……你们看……”
辰楠的声音哽咽,手指著面前的一片狼藉。
辰东北和吴浩然顺著他的手指看去,两人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紧接著又变成了酱紫色。
原本鬱鬱葱葱、长势喜人的“胜利一號”试验田,此刻就像是被野猪群拱过,又像是被疯狗撕咬过。
满地的断藤,满地的残叶,还有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脚印。
“这……这是谁干的?!”
辰东北一声咆哮,手中的烧火棍狠狠地砸在地上,断成两截。
这可是全县的脸面!
是胜利大队的命根子!
昨天才开完现场会,今天就被毁了?
这哪里是毁庄稼,这是在挖胜利大队的心!
吴浩然虽然没吼,但浑身都在哆嗦。
他蹲下身子,颤抖著手捡起一截断藤,切口平整,是被利器割断的。
“不是猪拱的……是人。”吴浩然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用刀割的!这是故意搞破坏!”
周围围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
在这个年代,粮食就是天。
糟蹋粮食,那是天打雷劈的罪过。
更何况,这块田承载著全村人吃饱饭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