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栽赃嫁祸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胜利大队的喧囂早已散去,村子里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辰楠坐在堂屋的门槛上,脚边的菸头积了一小堆。

    屋里传来妹妹们均匀的呼吸声,这声音本该让他心安,此刻却像是一把把锤子,敲打著他紧绷的神经。

    春娣那双惊恐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姓金的……”

    辰楠嘴里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冰。

    这伙人不死,家里永无寧日。

    单纯的杀戮或许能解决问题,但后续的麻烦无穷无尽。

    主要是如今那群人隱藏在暗处,暂时找不到他们的踪跡。

    在这个年代,个人英雄主义行不通,必须得有一顶大帽子,一顶能把这伙人压得粉身碎骨的大帽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神投向了村口的试验田。

    那里种著“胜利一號”红薯,是全县农业的標杆,也是他辰楠如今身上最亮的光环。

    既然你们想要金子,想要命,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辰楠回屋换了一身黑色的旧衣裳,那是他干活时穿的,不显眼。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身影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今晚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正是办事的好时候。

    来到村口,“胜利一號”试验田的石碑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狰狞。

    这块田就在路边,显眼,平时来参观的人多,如果出了事,影响也是最大的。

    辰楠没有犹豫,意念一动。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田垄上,被他抓在手里。

    那是一具尸体,是前几天在后山被他收进空间的悍匪之一。

    这人脚上穿著一双半新的胶底解放鞋,鞋底的花纹在此时的农村並不多见,特別是这种几乎没怎么磨损的纹路。

    辰楠抓著尸体的肩膀,像提线木偶一样,控制著那双脚在鬆软的泥土上重重地踩踏。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田埂上留下了凌乱却清晰的脚印,甚至故意在几个关键位置用力碾了碾,確保明天早上太阳一出来,这些脚印能像烙印一样刺眼。

    做完这一切,他又换了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脚大,穿的是厚底皮靴,一看就不是庄稼人穿得起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脚印,在田间交错,营造出一种多人作案的假象。

    接下来,是重头戏。

    辰楠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镰刀。

    这镰刀不是他平时用的,而是从那伙悍匪身上搜出来的,刀口锋利,带著一股子血腥气。

    “嗤——嗤——”

    利刃划破藤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辰楠下手的动作极快,但他没有把红薯挖出来,而是单纯地搞破坏。

    他手中的镰刀疯狂地挥舞,將那些长势喜人的红薯藤拦腰斩断,有的甚至被连根拔起后又狠狠踩进泥里。

    这不是偷窃。

    偷窃是为了吃,为了活命,偷窃者会小心翼翼地刨出红薯,儘量不伤藤蔓,甚至还会把土填回去掩人耳目。

    而眼前的景象,是泄愤,是破坏,是赤裸裸的敌意。

    约莫一分地的红薯藤,在短短十分钟內变成了一片狼藉。

    绿油油的叶子被踩进烂泥里,紫红色的茎秆断口参差不齐,像是一道道伤疤。

    辰楠停下手,看著眼前的杰作,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分地的损失,换那伙人的命,值。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镀铬的防风打火机,上面刻著一个洋文单词,在微弱的星光下闪著幽冷的光。

    这是从那个被他爆头的悍匪首领身上搜出来的,绝对的高档货,整个胜利大队,甚至整个红星公社,都没人使得起这玩意儿。

    辰楠將打火机半埋在被踩烂的红薯藤下,只露出一个金属角。

    最后一步。

    他利用空间里的尸体,从田里开始,一路向后山方向延伸,製造出了一串撤退的脚印。

    脚印在进入林子边缘时变得模糊,但指向性极其明確——那就是后山深处。

    做完这一切,辰楠清理掉自己留下的任何痕跡,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

    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村里的公鸡还在扯著嗓子打鸣。

    辰楠像往常一样,扛著锄头,早早地出了门。

    他特意绕到了村口,走向那块试验田。

    “啊——!!!”

    一声悽厉的怒吼,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寧静,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

    这声音里夹杂著震惊、愤怒,还有一种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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