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混沌，只有虚无，只有已知与未知的交界处。造化魔主印的本体悬浮在诸天万界的中心，它的光芒照耀不到这里。这里太远了，远到自由的光芒都需要无数个纪元才能抵达。张无忌站在这里，负手而立，衣袂在混沌中轻轻飘动。他的身后，是诸天万界，是飞升通道的阶梯，是轮回体系的轮盘，是自由的光芒。他的身前，是混沌深处，是未知的领域，是更高远的道。
十二道身影，从飞升通道的尽头走来。赵敏走在最前方，手中握着造化魔主印的投影。她的面色平静，但她的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芷若、黄蓉、小龙女、南宫仆射、李寒衣、绾绾、李清露、小昭、殷离、焱妃、王语嫣、星岚——十二位至尊魔妃，全部到齐。她们的身后，是张承天，是十四位子嗣，是常遇春、徐达、盖聂、卫庄、伏念、班鸢、端木蓉、月神、嬴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混沌边缘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赵敏走到张无忌身边，停下。“陛下，臣妾想跟你去。”
张无忌没有回头。“不行。”
“为什么？臣妾也是混沌体。臣妾不会拖累你。”
张无忌转身，看着她。他的眼神，古老而温暖，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朕知道。朕知道你是混沌体，知道你不会拖累朕，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强。但朕不能带你去。因为朕不知道混沌深处有什么。也许有更高远的道，也许有更强大的敌人，也许有更可怕的危险。朕一个人，可以面对。带着你，朕会分心。不是你会拖累朕，是朕会担心你。朕不想让你冒险。”
赵敏的眼中，涌出泪水。“陛下，臣妾不怕冒险。臣妾只怕一个人留在这里，日日夜夜担心你。”
张无忌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朕知道。但朕不能带你去。朕答应你，会定期回来。十年，百年，千年。朕会回来，告诉你们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朕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他转身，面向其他十一位魔妃。她们的眼神中，有同样的渴望，同样的不舍，同样的担忧。但他不能带她们任何一个人去。不是不想，是不能。
“朕留给你们一样东西。”他抬起右手，从眉心中引出一道混沌色的光芒。光芒在他掌心凝聚，缓缓化作一道人形——与张无忌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气息。但不是本体，是神念分身。它拥有张无忌十分之一的力量，拥有张无忌的全部记忆，拥有张无忌的全部意志。它可以处理政务，可以教导子嗣，可以陪伴妻妾。它可以代替他，守护诸天万界。
“这是朕的神念分身。朕不在的时候，它会代替朕，陪在你们身边。它有朕的全部记忆，有朕的意志，有朕的爱。它不是朕，但它也是朕。你们可以把它当成朕。”
赵敏看着那道神念分身，沉默了很久。分身也在看着她，眼神温暖而深情，与本尊一模一样。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分身的面颊。很暖，很真实，如同他的面颊。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他。这是他的影子，是他的记忆，是他的意志。但不是他。他的本体，要走了。
“陛下，臣妾等你回来。不管多久，不管多远，臣妾等你。”
张无忌看着她，笑了。“好。朕会回来的。朕保证。”
他转身，面向混沌深处。那里，没有路，只有道。他必须自己走，自己开辟，自己成为路。他迈出一步。混沌在他脚下翻涌，虚无在他身前退散，未知在他面前展开。他的身影，在混沌中渐渐模糊，渐渐消散，渐渐化为虚无。
赵敏站在混沌边缘，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她的手中，握着造化魔主印的投影。投影很轻，很暖，如同他的手掌。她的眼中，有泪水，有笑意，有不舍，有释然。
“陛下，一路保重。”
十一位魔妃，同时轻声说道。“陛下，一路保重。”
张承天站在母亲身后，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他的手中，握着那枚混沌玉佩。玉佩已经失去了光芒，但它还有温度。那是父亲的温度，是自由的温度，是爱的温度。
“父亲，孩儿会守护诸天万界。守护自由，守护新规则，守护您留下的这一切。直到您回来。直到永远。”
诸天万界的中心，造化魔主印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它在告别，在祝福，在等待。
混沌深处，张无忌的身影已经完全消散。但他没有消失。他化作了混沌的一部分，化作了自由的一部分，化作了道的一部分。他在混沌深处行走，在虚无中开辟，在未知中探索。他的征途，没有终点。他的道，没有尽头。他的自由，没有边界。
魔天殿中，神念分身坐在王座上，处理着政务。它的动作，它的语气，它的决策，都与本尊一模一样。但它不是本尊。它只是本尊留下的影子。
赵敏走进殿中，看着那道身影。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在，也不在。陪伴，也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