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穿过裂缝的那一刻，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不是黑夜降临，是监察者的舰队遮蔽了星辰。数千艘高维战舰悬浮在天空之城的上空，如同数千只巨大的水母，半透明的身躯中涌动着无数沉睡的天兵。它们的触手——法则锁链，如同暴雨般抽击着天空之城的防御光罩。每一次抽击，都让金色的光罩暗淡一分，都让城中的建筑震颤一次，都让守军的心脏紧缩一下。
光罩下方，常遇春站在龙骧铁骑的阵列前，手握长槊，面色铁青。他是魔天朝的大将军，是张无忌从冰火岛带出来的第一批将领，是龙骧铁骑的缔造者之一。他打过无数仗——从冰火岛的巨鲸帮，到武当山的六大派，到雪中位面的北莽铁骑，到秦时位面的阴阳家，到风云位面的天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没有生命，没有恐惧，没有灵魂。只有命令，只有杀戮，只有收割。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已经死了。他们是傀儡，是工具，是监察者无数纪元收割的文明结晶。
“大将军，光罩快撑不住了。”副将徐达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他的面色同样铁青，他的手中握着长枪，他的身后是破界军——魔天朝最精锐的部队，由各征服位面的精英组成，修为都在宗师以上。三千人，三千柄长枪，三千道杀意。
常遇春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光罩。裂纹从中心向边缘蔓延，如同蛛网，如同龟裂的冰面。他知道，光罩碎裂的那一刻，就是决战开始的那一刻。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传令。龙骧铁骑，列阵。破界军，列阵。所有宗师以上的武者，全部上前。光罩碎裂后，第一波天兵，龙骧铁骑挡住。第二波，破界军挡住。第三波，所有人一起上。我们不需要赢，只需要拖住。拖到魔主回来。”
徐达点头。“是。”
他转身，传令去了。常遇春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光罩。裂纹越来越密，光罩越来越暗。他知道，他可能会死在这里。他不在乎。他的命，是魔主救的。他的道，是魔主指的。他的路，是魔主开的。为魔主而死，值得。
光罩碎裂了。
不是慢慢地碎，是猛然炸开。金色的碎片在天空中飞舞，如同漫天的烟花。每一片碎片，都映照着天空之城的倒影，映照着守军的面容，映照着天兵的银白色身躯。碎片缓缓飘落，如同一场金色的雪。
常遇春举起长槊。“龙骧铁骑！冲锋！”
三千龙骧铁骑，同时冲锋。他们的坐骑，不是战马，是机关兽——班鸢连夜赶制的铁骑兽，通体青铜，四肢如柱，背上有鞍，头上有角。铁骑兽的速度，比战马快十倍。铁骑兽的力量，比战马强百倍。铁骑兽的防御，比战马厚千倍。三千铁骑兽，三千龙骧铁骑，如同一道银色的洪流，冲向天空中如潮水般涌来的天兵。
常遇春冲在最前面。他的长槊，刺穿了一个天兵的胸膛。银白色的身躯，在长槊下碎裂，化作碎片。他没有停，长槊横扫，又击碎了三个天兵。他的身后，三千龙骧铁骑如同三千柄利剑，刺入天兵的阵列。银白色的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但天兵的数量，太多了。每一秒，都有数以万计的天兵从裂缝中涌出。每一秒，都有龙骧铁骑被天兵淹没。他们的机关兽被撕碎，他们的甲胄被刺穿，他们的身体被吞噬。但他们没有退。他们不能退。退了，天空之城就没了。
徐达站在破界军的阵列前，看着龙骧铁骑在天兵的洪流中挣扎。他的眼中，有泪水。“破界军！冲锋！”
三千破界军，同时冲锋。他们的修为，都在宗师以上。他们的兵器，都是神兵。他们的意志，都是钢铁。他们冲入天兵的阵列，如同三千柄钢刀，切割着银白色的洪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银白色的碎片与鲜红色的血液，在天空中交织，如同一幅惨烈的画卷。
常遇春的长槊断了。他拔出了佩剑。剑也断了。他用拳头。他的拳头，轰碎了一个天兵的脑袋。他的拳头，轰碎了第二个。他的拳头，轰碎了第三个。他的拳头，开始流血。骨头露出来了。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停了，天空之城就没了。
天空中，高维战舰开始移动。它们越过天兵的洪流，悬浮在天空之城的上方。收割者之眼，开始蓄能。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它们要轰击天空之城。它们要毁灭自由的摇篮。它们要清除一切希望。
常遇春抬头，看着那数千艘战舰，面色惨白。他挡不住。龙骧铁骑挡不住。破界军挡不住。所有人都挡不住。但他必须挡。他纵身跃起，向最近的一艘战舰冲去。他的拳头，轰在战舰的外壳上。外壳碎裂，银白色的碎片四溅。战舰在颤抖，在倾斜，在下坠。但它没有爆炸。它的外壳太厚了，它的结构太坚固了。常遇春的拳头，只能让它倾斜，无法让它毁灭。更多的战舰，开始蓄能。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常遇春闭上眼睛。“魔主，臣尽力了。”
就在这时，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天空之城射向天空。那是一柄刀——雪饮刀。刀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