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荀子现身,论“天行有常”与“人定胜天”
    九月初三,深夜。

    小圣贤庄,后山。

    论战结束后,张无忌没有在庄中留宿。他独自一人,沿着后山的石阶,缓步上行。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今夜论战的收获,也为明日前往蜃楼做最后的准备。

    后山的石阶很陡,两侧是茂密的竹林。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银辉。石阶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草庐——那是荀子隐居的地方。儒家宗师,荀况,在此独居了二十年,不问世事,不涉红尘。

    张无忌在草庐前停下脚步。

    草庐很简陋,三间茅屋,一圈竹篱。院子里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上摆着一局残棋。石桌旁,有一棵老梅树,此刻不是花季,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草庐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但张无忌能感受到——里面有人。一个老人,一个修为极高、气息极深的老人。

    “进来吧。”

    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从草庐中传出。

    张无忌推开竹篱门,走进院子。他没有进草庐,而是在石凳上坐下,看着那局残棋。

    草庐的门,缓缓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

    荀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皮肤如同老树皮般粗糙。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如同两颗深埋在皱纹中的黑宝石,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背微微佝偻,但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得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他在张无忌对面坐下,看着那局残棋。

    “这局棋,老夫摆了二十年。没有人能解。”

    张无忌看着棋盘。黑白棋子犬牙交错,局势胶着,看不出谁占优势。但他注意到,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摆放得极为精准,间距分毫不差。这不是普通的棋局——这是荀子用“道”摆的棋局。每一颗棋子,都蕴含着他一生对“天道”与“人道”的思考。

    “老先生请朕来,不只是为了下棋吧?”张无忌淡淡道。

    荀子笑了。那笑容,温和而深邃,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老夫在这后山,住了二十年。二十年里,不问世事,不涉红尘。但今夜,魔主在前山论道,声音传到了后山。老夫听了,睡不着了。”

    他看着张无忌的眼睛。

    “老夫想问问魔主——什么是‘天道’?什么是‘人道’?这两者,是什么关系?”

    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一颗白子,在手中轻轻转动。

    “老先生是儒家宗师,应该比朕更清楚。”

    荀子摇头。“老夫清楚自己的答案。但老夫想听听魔主的答案。”

    张无忌放下白子,看着夜空。天空中,那道裂缝还在,黑气翻滚,遮住了月亮和星辰。但透过黑气的缝隙,偶尔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

    “朕在冰火岛上,住了十年。”他缓缓开口,“那十年,朕每天都在观察天象。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潮起潮落,四季更替。朕发现,天行有常。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不管朕愿不愿意。月亮每个月都会圆一次,不管朕在不在看。冬天会冷,夏天会热,不管朕喜不喜欢。这就是‘天道’——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荀子点头。“不错。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是老夫在《天论》中写的话。”

    张无忌继续道。“但朕也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人力,可以借天力。”

    他抬手,指向天空。一道真气从指尖涌出,直冲云霄。天空中,那层厚重的黑气,被这道真气撕开了一道口子。月光从口子中洒落,照亮了整座后山。竹林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石阶上的青苔变得清晰可见,草庐的茅屋顶上,甚至能看到几滴晶莹的露珠。

    荀子抬头,看着那道被撕开的黑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是……”

    “天行有常,但人力可以改变天象。”张无忌收回真气,那道被撕开的口子缓缓合拢,月光再次被黑气遮蔽,“朕不能阻止太阳升起,不能阻止月亮圆缺,不能阻止四季更替。但朕可以——在太阳升起之前点亮灯火,在月亮圆缺之时观潮辨向,在冬天来临之前储备粮食,在夏天到来之时开渠引水。朕不能改变天道,但朕可以利用天道,为人类服务。”

    他看着荀子。

    “这就是朕的‘人定胜天’——不是战胜天道,而是利用天道。不是逆天而行,而是顺天应人。”

    荀子沉默了很久。

    他活了一辈子,研究了一辈子“天道”与“人道”的关系。他在《天论》中写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他认为,天道是客观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人不能改变天道,只能顺应天道。顺应天道,就能得到好的结果。违背天道,就会遭受灾祸。

    但张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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