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圣贤庄,明伦堂。
杏林宴罢,伏念本以为论道已毕,正准备安排张无忌一行在庄中歇息。但儒家弟子们的反应,远比他预想的要激烈。
宴席间,张无忌那些话——“务实”、“知行合一”、“儒家只会空谈”——像一根根刺,扎进了这些年轻儒生的心里。他们自幼读圣贤书,以孔孟之道为圭臬,以天下为己任。如今,一个域外来客,当着他们的面说儒家“只会说不会做”,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于是,当伏念宣布宴席结束时,一个年轻的儒生站了出来。
“魔主留步!”
那儒生二十出头,面红耳赤,显然是喝了几杯酒,壮了胆气。他站在杏林中,向张无忌拱手,声音洪亮:“学生王离,儒家第三代弟子。魔主方才说儒家‘只会空谈’,学生不服!请魔主赐教!”
张无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见猎心喜的期待。
“好。你想论什么?”
王离深吸一口气。“学生想论——仁政。魔主说,务实比道义重要。但学生以为,没有道义的务实,不过是禽兽之行。孟子曰:‘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若一国上下皆以利为先,不讲仁义,这个国家还能长久吗?”
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杏林,在石凳上坐下。五女和盖聂、卫庄、班鸢、端木蓉也跟了回来。伏念、颜路、张良对视一眼,也各自落座。明伦堂外的杏林中,百余位儒家弟子围坐成一个大圈,灯笼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年轻而激动的面孔。
一场真正的论战,就此开始。
【系统日志:舌战群儒,正式开始!】
【参与者:张无忌 VS 儒家三杰及百余位弟子】
【议题:仁政 vs 务实、道义 vs 利益、儒家之道 vs 魔天之治】
【形式:自由辩论,张无忌一人应对群儒诘问】
张无忌看着王离,平静地开口。
“王离,朕问你一个问题。”
“魔主请问。”
“你吃过饭吗?”
王离一怔。“吃……吃过。”
“你今天吃的饭,是你自己种的,还是别人种的?”
王离面色微变。“是……是庄中膳房准备的。膳房的粮食,是庄中佃户种的。”
张无忌点头。“所以,你没有种过地。你吃的每一顿饭,都是佃户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而你,坐在庄中读书、论道、谈仁义。你觉得,你对那些佃户,有仁义吗?”
王离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学生……学生当然有仁义。学生读书,是为了将来出仕,治理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将来?”张无忌笑了,“那现在呢?现在你能为那些佃户做什么?”
王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继续道。“朕在魔天朝,见过一种人。他们不读书,不论文,不谈仁义。但他们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天黑才回家。他们种出来的粮食,养活了整个国家。他们修的路,连通了每一座城池。他们建的房子,让每一个人都有地方住。他们不会说‘仁义’两个字,但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仁义。”
他看向王离。
“你觉得,你和他们,谁更仁义?”
王离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要反驳,但找不到话。张无忌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有种过地,没有修过路,没有建过房子。他只会读书,只会写文章,只会谈仁义。而真正在做仁义之事的人,是那些不读书、不论文、不谈仁义的农夫、工匠、士兵。
“魔主此言差矣!”
又一个儒生站了起来。他年纪稍长,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眼中带着一股倔强。
“学生陈平,儒家第二代弟子。魔主方才之言,看似有理,实则是以偏概全。农夫种地,工匠建房,士兵打仗——他们做的确实是实事。但如果没有读书人来治理国家,来制定法律,来教化百姓,这个国家就会乱。农夫不知道如何治国,工匠不知道如何立法,士兵不知道如何教化。这些事,只有读书人能做。所以,读书人的‘道’,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比种地、建房、打仗更重要。”
张无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陈平,你说得很好。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把‘读书人’和‘做事的人’,对立起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陈平面前。
“朕问你,一个县令,要治理一个县。他需要做什么?”
陈平想了想。“需要断案、征税、兴修水利、劝课农桑、教化百姓……”
“好。断案,他需要了解法律。征税,他需要了解经济。兴修水利,他需要了解工程。劝课农桑,他需要了解农业。教化百姓,他需要了解教育。这些事,哪一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