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城以西一百二十里，官道。
从隐鳞谷到小圣贤庄，直线距离不过八十里。但官道在山间蜿蜒盘旋，实际路程超过一百二十里。以张无忌和盖聂的脚力，全力赶路，半个时辰足以。但盖聂的伤势，比看上去要严重得多。
离开隐鳞谷不到一刻钟，盖聂的速度就开始慢了下来。
起初，他只是呼吸变得急促，脚步变得沉重。张无忌以为他只是体力消耗过大，便放慢了速度，与他并肩而行。但又过了片刻，盖聂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面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灰色，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盖先生。”张无忌停下脚步，“你的伤……”
盖聂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无妨。只是……旧伤复发。赶路要紧。”
他迈步想要继续走，但脚下一软，身体向前倾倒。张无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入手之处，触感滚烫——盖聂在发高烧。
“你在发烧。”张无忌皱眉，“而且不是普通的热度。你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你的经脉。”
盖聂靠在他肩上，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嘴唇发紫，瞳孔开始涣散——那是中毒的迹象，而且是毒性已经侵入经脉的迹象。
“是机关蛇的毒。”盖聂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公输家的机关蛇，蛇牙上淬了毒。我被咬了一口……在左臂上。之前用内力压住了，但现在……压不住了。”
张无忌掀起他左臂的衣袖。果然，前臂上有一排细小的齿痕，齿痕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黑色的纹路从伤口处向上蔓延，已经越过了肘关节，直奔肩部。那些黑色纹路，不是普通的毒液——它们带着一种微弱的、如同活物般的脉动，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盖聂的经脉。
“系统，分析。”张无忌在心中默念。
【系统分析中……】
【毒素类型：公输家“蚀脉散”。一种专门针对武者经脉的剧毒，由三十三种毒物混合炼制而成。中毒后，毒素会沿着经脉蔓延，腐蚀真气运行的通路。若不及时救治，一个时辰内，宗师级武者的经脉将被完全腐蚀，修为尽废，三个时辰内毒发身亡。】
【盖聂当前状态：毒素已蔓延至肩部，侵蚀了左臂和左肩的全部经脉。右臂和胸口的经脉也受到波及，但尚未被完全侵蚀。若不立即救治，半个时辰后，毒素将侵入心脉，届时回天乏术。】
【救治方案：以长生诀真气驱除毒素，同时修复被侵蚀的经脉。预计需要持续输送真气至少一炷香时间。救治期间，患者必须保持静止，不得移动。】
张无忌看完分析，面色微沉。
“半个时辰……”他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路。这里离小圣贤庄还有至少八十里，以盖聂目前的状态，根本撑不到那里。就算勉强赶到，以他中毒之躯参战，也是送死。
“不走了。”张无忌做出决定。
他扶着盖聂，走到官道旁的一棵大树下，让他靠着树干坐下。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颗解毒丹——黄蓉炼制的绿色丹药，塞入盖聂口中。
“先吃这个。能暂时压制毒素扩散。但要想彻底清除，需要时间。”
盖聂吞下丹药，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丹田升起，暂时压制住了体内那股灼烧感。他的面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但黑色纹路还在缓慢地蔓延——解毒丹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张无忌……你去吧。”盖聂靠在大树上，声音虚弱，“小圣贤庄等不了了。我……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张无忌摇头。“你等不了。半个时辰后，毒素就会侵入心脉。到时候，就算朕回来，也救不了你。”
他在盖聂面前盘膝坐下。
“朕先救你。小圣贤庄那边，不急在这一时。”
盖聂想要拒绝，但张无忌已经出手了。
他伸出双手，按在盖聂的左右肩膀上。掌心贴着皮肤，长生诀的真气如同春雨般涌入盖聂体内。那股真气，温和而绵密，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如同春天的第一场雨，唤醒沉睡的大地；如同母亲的手，抚慰受伤的孩子。
盖聂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感受到了那股真气——不是普通的内力，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这股力量，不是从丹田中提炼出来的，而是直接从天地间汲取的；不是用来杀伐的，而是用来——创造。它在他体内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被毒素侵蚀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这是……什么真气？”盖聂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张无忌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真气的流向。
长生诀的真气，在他的引导下，分成数十道细小的支流，沿着盖聂的经脉网络，一点一点地推进。它们从肩膀出发，沿着手臂向下，将那些被毒素侵蚀的经脉包裹起来。真气与毒素相遇，发出轻微的“嗤嗤”声——那是毒素在被中和、被分解的声